對於李駿獲得星映府,天罡盟高層曾頗有微詞。
但是一想只是居住權賜予李駿,也就不再計較,畢竟金丹修士的死亡率很高,哪怕李駿安度餘生,按照金丹壽命不過三百載,元嬰不過千載,除非李駿晉升化神修士,真到了那個時候,他的府邸也配的上修為,更何況李駿也是天罡盟的修士,終歸要為天罡盟賣命。
後面,就無人反對了,畢竟李駿得到的賞賜,和天罡盟從兩大門派的覆滅兼併中獲得的利益相比,不過九牛一而已。
天罡盟之外,暗流洶湧。
麟門、藥仙門兩大宗門的覆滅,如同一塊巨石投原本就不平靜的修行界湖面,激起的不是浪花,而是層層疊疊、久久不散的影。
暗地裡,卻已是風起雲湧。
有中小宗門連夜召開長老會,燈火通明至天明;有散修聯盟在荒原會,符陣遮天;更有那些傳承古老、底蘊深厚的世世家,悄然開啟族庫,徵召旁支子弟,暗暗補充戰力。
他們在心底反覆咀嚼同一個問題——
麟門與藥仙門,真的只是“咎由自取”嗎?
天罡盟的回應來得極快,也極為強。
一道金榜公告,懸於盟城各大要道之上,字字如刀:
“生靈丹害命,蠱魂世。麟、藥仙二宗,包庇邪祟,禍基,天罡盟奉天道清剿,問心無愧......”
言辭堂皇,正義凜然。
可真正看懂這道公告的人,卻只覺背脊發寒。這不是解釋,而是定。一旦定,其後所有質疑,皆可視作同黨、同謀、甚至——潛在敵人。而且兩派已經被吞併,加之罪何患無辭!
天罡城外,北校場。
罡風呼嘯,塵沙翻卷。
近兩千名修士列陣演,靈錯,法轟鳴。若不細看,很難分辨他們原本來自何派——麟門、藥仙門的標識早已被抹去,只剩下統一的黑甲、制式法,以及刻在魂識深的天罡印。
天秋木丞立於校場高臺邊緣,雙手負後,目冷漠地俯瞰下方。
在他旁,一名執令修士低聲音,語氣恭敬而謹慎:
“秋天,依照您的吩咐,攻伐系修士已完最終篩選。”
他展開玉簡,靈微閃。
“共九十七人,靈穩定,心堅韌,百日即可完洗煉與再訓,可分批投各大宗門部,作為‘應’、‘臥子’使用。”
秋木丞“嗯”了一聲,目從那九十餘名被單獨標記出來的修士上一掠而過,“其餘的呢?”他淡淡問道。
執令修士結了:“其餘全部併天罡兵序列,打散原屬,重編番號。”
秋木丞點頭,說道:“原來的份,不必再提。以後他們就是天罡兵。”
這不是收編,這是重鑄。
天罡盟從來不是在收拾殘局,他們是在,為更大的棋局——磨刀。
秋木丞轉離開高臺,沿著石階向後方營帳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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