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駿小隊回到城，便各自修整離去。
城酒肆喧鬧，靈嘶鳴，商販吆喝聲此起彼伏。
秦祿與何鑫並肩走在街上，腳步不不慢。
秦祿側頭看了何鑫一眼，忽然笑道：“說真的，我是真沒想到，你這個愣子，居然能坐上副隊的位置。”
何鑫沒有立刻回應，只是看著前方燈火，神有些複雜。
秦祿又補了一句：“這一路走來，你可是從‘被人當槍使’‘軍中四壁’，最後，竟然進了巡防隊當了副隊，換我，都覺得不可思議。”
何鑫苦笑了一聲：“是啊，我現在反而更清醒了。”
他停下腳步，神有些恍惚。
“還記得我當初在軍中那會兒嗎？”何鑫問。
“記得。”秦祿點頭，“脾氣衝，腦子直，一激就上頭。”
“對。”何鑫輕輕吐出一口氣，“我以前一直覺得，是別人針對我，是命不好，後來才明白——很多坑，都是為我這種人準備的。”
秦祿挑眉：“什麼意思？”
何鑫笑了笑，說道：“我這人，衝，好勝，較勁，還容易記仇。別人只要稍微挑唆一下，我就往坑裡跳。你說，這是不是很好利用？”
秦祿點了點頭，說到：“沒想到你自我認識的深刻。”
何鑫無奈說道：“這些年，我到的每一次失敗，其實都在點醒我——問題不在別人，在我自己。”
“命運向來苛刻，它會一次次設定類似的障礙，迴避是沒用的，它會不斷重來，甚至加倍懲罰，直到你改為止。”
他抬起手，看了看掌心，彷彿還能看到過往的傷痕。
“當初我聽章興的話，去試探李駿，甚至想著踩他、他……現在想想，那時候的我，真像個笑話。”
秦祿咧：“你的悟這麼高，不如去阿彌山吧，萬一悟，遁空門，也不錯。”
何鑫說道：“阿彌山就算了，不過，我真的放下了很多執念，甚至也不再心高氣傲，我發現——路反而順了。”
“當不再被緒牽著走，就能看清局勢；當不再逞強，就能活得更久。以前也曾想過繼續針對李駿，報復他，辱他，但是，放下這些執念，扭轉這些格和觀念，反而讓我進步的更快，苦難是自我缺陷的量定製，忍耐便有了方向。李隊，對我有恩，恩同再造！”
秦祿愣了愣說道：“你這話，不當著李隊的面說，可惜了，這麼響的馬屁！”
何鑫輕哼一聲：“我不是拍馬屁，是事實。”
“可聽著像。”秦祿笑道。
“哈哈哈哈......”
夜沉沉。
空氣裡，瀰漫著一種風雨來的味道。
正安城的城門，在一陣低沉轟鳴中緩緩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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