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 11 章 “我？”
“不太清楚他是哪個班。”梁空湘實話實說。
他對蔣鉸明的認識都來自於阮嘉，那些傳聞也沒太在意，只過了個耳沒留心，按蔣鉸明的說辭回媽媽的問題：“他外套髒了，但是家裡管得嚴，不敢帶回去，所以才拜託我幫他乾洗完再還給他。”
外婆聽得瞠目結舌，掛著水珠的綠葡萄送進裡，水橫飛：“這種把戲你也信？”
“不是信，”封以冬端著服拐到洗機邊上，蹲著把服塞進去：“是不在乎。”
洗機是新的，才用了一年出頭。當初是為了梁空湘高中方便一些才租在這兒，前一個租客護得很好，們搬進來時房子很乾淨。
三個人過日子總是會更有秩序一些。梁空湘外公生病去得早，爸媽在兒園時便離婚了，當時梁空湘跟24寸行李箱一樣高，封以冬一手拉箱，另一隻手拉梁空湘，從爸的房子裡搬出來。
洗機邊上曬著晾乾的服，梁空湘手褪下來掛在手臂上，沒反駁媽媽說的話，只是笑笑。
外婆聽封以冬消極的話滿臉嫌棄地盤坐在沙發上，眼角皺紋呈扇形漾開，心態倒是年輕t，含著沒嚥下去的果含糊不清地對梁空湘說：“別聽你媽的，那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了。不是所有男人都是你爹那個混賬。”
梁空湘看了眼媽媽，笑了笑。
封以冬合上洗機前偏頭問：“服要洗麼？”
梁空湘想起蔣鉸明特意代的乾洗，搖搖頭：“不用。”樓下的乾洗店很早便開門，只需要早起幾分鐘就可以。
封以冬從兒手裡挑出自己的服，有兩件已經微微發了，散發著淡淡的洗香味。
梁空湘疊好剩下的服，想起媽媽一針見地說自己是因為不在乎。
原來是因為不在乎麼？
第二天晚上，按照以往的速度到了江邊。十點多的江邊街道只有零星幾個人，從江面吹過來的風簌簌吹著兩排樹葉。
蔣鉸明還沒到。
背靠在河道的大理石欄杆邊仰著頭，兩耳掛著耳機，在聽一首很老的歌曲。
道路盡頭的樹影淹沒在夜裡，從那邊捲過來的風是一個味道，都帶了些草味，一陣微涼一陣悶熱。
遠有人踏著腳踏車越來越近，夜風鼓著他淺灰T恤，在昏黃微薄的路燈下像航行在黃海里的船揚起小帆。
蔣鉸明在面前剎車，停下後兩腳撐著地，坐直子朝梁空湘手：“服呢？”
梁空湘背上鼓囊囊的，不難看出裡面裝有什麼，蔣鉸明這一完全多餘問。
扯下耳機，將書包往前了，側頭拉開拉鍊拿出早就洗好的服。
蔣鉸明接過來後只掛在手臂上，沒穿。
“兩清了。”他說。
梁空湘點點頭。
原以為這是結束語，拉上書包後正走了兩步便聽見蔣鉸明突然說：“你看的是韓平松的《螞蟻搬家》。”
梁空湘腳步頓了頓，側頭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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