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血使節:一人滅一國》第20章 獸欄火舞(1)

作者:奇幻芒果·6個月前

第一節 :鐵籠現蹤

城鬥場的三百座鐵籠是驟然裂的。那裂聲不似鐵崩摧,反倒像千頭困同時掙斷間鎖鏈,沉悶的轟鳴裹著青銅碎屑在環形看臺上撞出回聲,驚得簷角銅鈴——每座鐵籠丈二高的玄鐵欄上,都嵌著枚掌大的青銅符,符面刻的“顯慶廿七年”字樣被歲月磨得泛,此刻卻隨鐵欄崩裂迸出細碎火星。籠底本該鋪著防砂,此刻卻積著厚厚一層焦黑殘頁,正是《大唐西域記》中早已失傳的“馴篇”存,泛黃的麻紙邊緣還卷著未燃盡的灰絮,上面“以聲,以符鎮心”的字跡,竟隨著遠欄後傳來的低吼聲微微震,像是要從紙頁上跳出來。

王玄策踏著腳下黏膩的泥緩緩前行,靴底碾過碎骨時發出“咯吱”輕響。他左足的斷裹著三層金線纏腰,那金線本是文公主當年贈予的護,此刻卻突然如活般掙布帛,細如髮的金線尖端刺 nearest 鐵欄上的青銅符,“叮”的一聲脆響後,竟從符暗槽中勾出枚寸許長的青銅哨子——正是文公主當年出使吐蕃時,暗中埋在曲城的馴哨。哨一側刻著“永徽廿九年”的暗記,此刻那暗記邊緣卻有幾道新鮮齒痕,深褐的牙印將“永徽”二字咬出裂痕,顯然不久前剛被猛啃噬過。

“王正使!當心籠後伏!”

蔣師仁的吼聲從左側傳來,他手中陌刀已劈出一道寒,丈八長的刀帶著破風銳響,重重劈在另一座未的鐵籠欄上。玄鐵欄應聲斷裂的瞬間,震落的不是經年鏽屑,而是籠頂橫樑上懸掛的七八個皮囊,皮囊由犛牛皮製,接用松脂封死,落地時發出沉悶的“噗通”聲,其中一個皮囊被刀風劃破,卷著汙的麻紙從裂口中落——竟是阿羅那順親筆所著的《飼錄》。王玄策彎腰拾起,只見紙頁上用吐蕃文寫著“唐使廿八人,分飼七虎,每日一食,至骨盡而止”,字跡間還沾著早已發黑的漬,正是去年使團遇害的鐵證。

“蔣校尉,傳令吐蕃騎兵守住東角門,泥婆羅援軍堵死西看臺通道!”王玄策將《飼錄》揣懷中,右手握腰間橫刀,“這些鐵籠是阿羅那順設的陷阱,籠後必有伏兵!”

蔣師仁應聲抱拳,陌刀拄地時濺起花:“末將明白!吐蕃千騎已列陣,泥婆羅七千勇士正清理看臺殘敵!王正使放心,今日定要為廿八位兄弟報仇!”

話音未落,遠突然傳來一陣群狂奔的蹄聲,地面開始微微震,看臺上未散的天竺兵卒發出驚恐尖。王玄策抬頭去,只見鬥場北側的欄後,數十頭斑斕猛虎正撞開木門衝出,虎瞳中泛著嗜的紅,獠牙上還掛著碎。他突然想起懷中的青銅馴哨,忙將哨子湊到邊,卻見一枚銅佛殘核從袖中落,“當”的一聲掉哨孔——那是昨夜攻破曲城東門時,從佛像殘骸中拾得的佛核,此刻佛核接到哨,竟滲出暗紅的佛,順著哨孔緩緩流下,滴落在地面的泥中。

落地的瞬間,異變陡生。那些衝來的猛虎突然頓住腳步,原本赤紅的瞳被佛金芒,虎群竟齊齊伏在地上,發出低低的嗚咽。王玄策心中一,低頭看向地面——佛泥中凝七道金線,分別指向虎群的七個方位,正是群衝鋒時的破綻所在:左前虎的前肢關節、中後虎的脖頸要害、右尾虎的腰腹……每一破綻都被金線清晰標出,彷彿是文公主當年埋下的馴秘辛,此刻正借佛顯化。

“蔣校尉!瞄準虎群金線所指之!”王玄策高聲喊道,橫刀指向虎群左側,“那些猛虎被符所控,破了破綻便能制住它們!”

蔣師仁立刻會意,陌刀一揮,後的吐蕃騎兵紛紛張弓搭箭,泥婆羅勇士則舉起長矛,矛頭映著日泛出冷。箭矢破空的瞬間,虎群中果然傳來幾聲痛吼,被箭矢中破綻的猛虎應聲倒地,其餘猛虎見狀,竟掉頭衝向另一側的天竺兵卒,將那些原本群的兵卒撲翻在地,撕咬聲與慘聲混作一團。

就在此時,王玄策腳下的沙地突然塌陷,他下意識地後退半步,只見塌陷出一個丈深的土坑,坑中堆積的不是預想中的骸骨,而是麻麻的唐軍甲冑碎片——甲片上的明鎧紋路雖已鏽蝕,卻仍能辨認出是去年使團護衛的制式,每片甲片的邊緣都釘著一枚青銅卦錢,卦錢正面刻著“鴻臚寺”三字,背面是“探”二字的暗紋。王玄策彎腰拾起一片甲片,指尖過卦錢上的刻痕,眼眶驟然發熱——這些是鴻臚寺派往天竺的探,去年使團遇害時,他們定然是想通風報信,卻被阿羅那順擒殺,連甲冑都被扔進鬥場,任猛啃噬得只剩碎片。

“王正使……”蔣師仁走到塌陷,看著坑中的甲片,聲音有些哽咽,“這些是……是去年的探兄弟?”

王玄策點頭,將甲片攥在手中,指節因用力而發白:“是他們。阿羅那順不僅殺了使團廿八人,連鴻臚寺的探都沒放過,竟將他們的甲冑扔來喂……此仇不共戴天!”

他抬頭向鬥場中央的高臺,那裡約可見阿羅那順的王旗,旗面上的孔雀紋在風中獵獵作響。去年今日,正是在這曲城,阿羅那順設宴款待使團,卻在酒中下藥,將廿八位唐使盡數擒殺,唯有他與蔣師仁拼死突圍,逃至吐蕃借兵。如今,他們帶著吐蕃一千銳、泥婆羅七千勇士,共八千餘騎人馬殺迴天竺,就是要踏平曲城,為死去的兄弟報仇雪恨。

“傳我將令!”王玄策拔出橫刀,刀刃指向高臺,“吐蕃騎從左路攻高臺,泥婆羅勇士從右路清剿殘敵,蔣校尉隨我直取阿羅那順!今日不破王城,誓不還師!”

“末將遵令!”蔣師仁高聲應和,陌刀直指高臺,“為廿八位兄弟報仇!為探兄弟報仇!”

後的八千餘騎人馬齊齊吶喊,聲浪震得鬥場的銅鈴再次。吐蕃騎兵的馬蹄聲如驚雷般響起,泥婆羅勇士的長矛映著日,如一片銀的森林。王玄策踏著泥,握著青銅馴哨,斷足的金線再次泛起微——他知道,這場為王城對決的戰鬥,才剛剛開始。鐵籠已破,群已制,接下來要面對的,是阿羅那順的主力大軍,是曲城的堅固城牆,更是去年那場海深仇的最終了結。

的高臺上,阿羅那順似乎聽到了這邊的靜,王旗下傳來一陣急促的鼓聲。王玄策眯起眼睛,橫刀在手中一轉,刀劃破空氣,斬落一片飄來的焦紙——正是《大唐西域記》“馴篇”的最後一角,上面“以為誓,以哨為令”的字跡,此刻在他眼中愈發清晰。他轉頭看向蔣師仁,眼中燃著復仇的火焰:“蔣校尉,隨我衝!”

蔣師仁重重點頭,陌刀劈出一道殘影:“王正使,末將誓死追隨!”

兩人率領著八千餘騎人馬,朝著鬥場中央的高臺衝去。馬蹄踏過甲片碎片,踏過佛的金線,踏過《飼錄》的殘頁,每一步都帶著復仇的決絕。曲城的風捲著腥味吹來,卻吹不散唐軍將士的戰意——去年廿八人遇害的海深仇,今日便要在這王城之下,用阿羅那順的鮮來償還!

第二節 :卦錢馴狂

王玄策指尖挑起那枚從甲冑碎片上摘下的青銅卦錢,指腹挲著“鴻臚寺”三字的刻痕,突然將卦錢擲向半空。銅錢旋轉的瞬間,錢紋中竟出七道銀白影——似虎非虎,似獅非獅,皆是《衛公兵法》中失傳的“陣”圖騰。痕在空中織,卻被周圍飛濺的沫染得猩紅,原本規整的陣形竟隨群嘶吼微微扭曲,像是在與鬥場中的狂隔空呼應。

“王正使!這陣影……是當年衛國公留下的古法!”蔣師仁的陌刀剛劈開一頭撲來的黑熊,刀沾著的順著刀刃滴落,濺在痕上發出“滋啦”輕響,“末將在軍中學過殘篇,說是能借影辨敵破綻!”

王玄策目鎖空中的影陣,左手握青銅馴哨,哨“永徽廿九年”的暗記仍在發燙:“正是此陣。阿羅那順用群當屏障,咱們便用他最得意的馴破局!蔣校尉,你率五百吐蕃騎護住陣眼,莫讓群衝散痕!”

蔣師仁立刻翻下馬,陌刀往地上一拄,高聲傳令:“吐蕃兒郎聽令!列盾陣護住痕!凡靠近者,無論是人是,一概斬!”

五百吐蕃騎兵迅速下馬,將圓盾拼環形屏障,盾面映著空中的猩紅陣影,竟在地面投出層層疊疊的斑。此時西側看臺突然傳來轟然巨響,十數頭白象衝破殘欄狂奔而來,象鼻捲起碎石砸向盾陣,蔣師仁見狀,陌刀橫劈而出,一道丈長的刀氣直衝天象,竟將最前那頭白象的象牙劈斷半截,刀氣餘威震碎後的看臺石柱——石柱斷裂麻麻的刻字,竟是玄奘法師當年途經曲城時留下的“五天竺馴注”!

那些刻字本是墨,此刻卻滲出淡青的香,隨著石柱碎裂飄散在空中,吸鼻腔只覺清苦回甘。王玄策心中一,想起方才青銅哨旁被篡改的哨音譜——阿羅那順竟在玄奘的馴注中加了迷的咒文,而這香正是破解迷咒的解毒藥!他忙將懷中的銅佛碎片擲向香,碎片落霧的瞬間,空中的影陣突然暴漲,銀白芒穿沫,直直照向奔來的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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