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血使節:一人滅一國》第26章 平定歸唐(1)

作者:奇幻芒果·5個月前

第一節 :旌旗東指

恆河北岸的朔風捲著沙礫,拍打著新鑄的銅疆碑。碑鏨刻的大唐疆域四字被晨浸潤,泛著冷的青,碑座下還著去年使團遇害時散落的使節符節殘片。王玄策立在碑前,玄袍被風掀起,出袍角磨破的邊緣——那是去年突圍時被天竺彎刀劃開的口子,他一直留著,當作二十八條人命刻在上的印記。

後,八千餘騎人馬肅立如林。一千二百吐蕃鐵騎披玄甲,馬首繫著紅纓絡,鞍側懸著的狼牙棒在晨裡泛著寒;七千泥婆羅騎兵著五彩氈甲,手持長柄彎刀,腰間掛著犛牛角號,連坐騎的鬃都編了細的辮子。這支從吐蕃與泥婆羅借來的復仇之師,在曲城之戰中踏平了天竺叛軍的營壘,如今鎧甲上還沾著未洗盡的漬,卻已收起了殺伐之氣,只等王正使一聲令下,便踏上東歸長安的路途。

蔣校尉,王玄策的聲音不高,卻穿了晨風,展旗。

蔣師仁大步上前,雙手託過那面紫金歸唐旗。旗面用西域貢金織就,下泛著流澤,旗心繡著《大唐西域記》東歸篇的殘字——那是玄奘法師當年西行歸來時,親手抄錄的經文片段,被王玄策尋來,織旗中,當作歸途的引路燈。他雙臂一振,紫金旗猛地展開,殘字在風中獵獵作響,如龍般清越,彷彿玄奘法師的誦經聲穿越了時空,落在這恆河之畔。

王玄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去年使團遇襲時,他為了掩護蔣師仁突圍,被天竺兵斬斷了右腳脛骨,雖經泥婆羅神醫救治,卻落下了終殘疾,行走時需拄著一青銅柺杖。此刻,他鬆開柺杖,斷足重重踏在冰冷的地面上,劇痛順著骨蔓延開來,他卻渾然不覺,只覺這一腳踏下去,踩的是二十八位弟兄的英靈,踏的是大唐不容侵犯的威嚴。

就在他斷足落地的剎那,一道金線突然刺破天竺厚重的晨霧。那金線並非凡,而是文公主當年遠嫁吐蕃時,暗埋在西域古道上的青銅指南車發出的靈。指南車從霧中緩緩駛出,車高丈餘,通由青銅鑄就,車上雕刻著《山海經》中的奇禽異,車頂上立著一隻銅製朱雀,喙中銜著一枚夜明珠。車軸上刻著《禹貢》星圖,那些細的星點此刻正微微發亮,準地指向東方——的方向,大唐的心臟。

王正使,是文公主的指南車!蔣師仁失聲驚呼。當年文公主藏,不僅帶去了中原的農耕技與文化典籍,還暗中埋下了七座青銅指南車,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為出使西域的大唐使節指引歸途。沒想到,今日竟在此顯靈。

王玄策著指南車,眼中泛起淚。他知道,這不僅是一件,更是大唐先輩們對故土的眷,對使節們的庇佑。他抬手,示意蔣師仁收起陌刀。蔣師仁應聲而,將那柄曾斬殺天竺叛軍主將的陌刀歸鞘。刀鞘與刀撞,發出清脆的聲響,震落的不是經年累月的垢,而是一支封的凱旋骨笛。

骨笛由年犀牛角製,笛刻著的纏枝蓮紋,兩端用青銅封死。蔣師仁將骨笛遞給王玄策,王玄策擰開青銅封蓋,裡面藏著一卷絹帛,正是記載吐蕃潰軍最後反撲的《絕命錄》。絹帛上的字跡力紙背,詳細記錄了吐蕃殘部在曲城之戰後,妄圖聯合天竺餘孽伏擊大唐使團的謀,以及被蔣師仁率軍剿滅的全過程。

好一個《絕命錄》,王玄策將絹帛收好,帶回長安,呈給陛下,讓陛下知道,我大唐使節,雖遠必誅!

話音剛落,曲城方向傳來一陣清脆的銅響。眾人回頭去,只見一尊丈六高的銅佛正緩緩飛來。那是天竺叛軍供奉的鎮國銅佛,曲城破後,銅佛便失去了靈,如今卻迎著晨飛來,佛的銅鏽紛紛剝落,裡金燦燦的佛骨。最後一塊殘核從佛落,徑直飛指南車的車轅之中,與車軸上的星圖融為一

就在殘核轅的瞬間,銅佛滲出的佛突然化作一道道金,灑向東方的天際。金落地之,竟凝了七清晰的標記——那是歸唐路上的七伏擊點。顯然,這是銅佛借佛示警,提醒王玄策歸途之上,仍有兇險。

看來,歸途並非坦途。蔣師仁握了腰間的佩刀,眼中閃過一

無妨,王玄策神平靜,八千鐵騎在手,縱使前路有千軍萬馬,也擋不住我歸唐的腳步。

他話音未落,後突然傳來一陣。只見天竺降王帶著數十名貴族,捧著一方玉璽,快步走了過來。降王著白僧袍,頭上纏著布巾,臉上滿是敬畏之。他走到王玄策面前,一聲跪倒在地,將玉璽高高舉過頭頂。

大唐王正使,這是我天竺的傳國玉璽,今日獻給大唐,願永為大唐藩屬,歲歲朝貢,永不反叛!

王玄策俯視著降王,目落在那方玉璽上。玉璽由和田玉製,通瑩白,印紐雕刻著盤龍戲珠的圖案,底座卻鑲嵌著一排指骨。他心中一,俯細看,只見那二十八節指骨,每一節的骨裡都嵌著一枚青銅卦錢——那是鴻臚寺探特有的信,每一枚都對應著一個名字。

這是...王玄策的聲音微微抖。

降王連忙答道:回王正使,去年貴國使團遇害後,那些惡徒將使節們的指骨砍下,鑲嵌在玉璽底座,妄圖以此辱大唐。如今我幡然醒悟,特將玉璽獻上,懇請大唐寬恕。

王玄策出手,輕輕著那些指骨。二十八節指骨,二十八條鮮活的生命,去年今日,他們還在長安的鴻臚寺裡舉杯餞行,約定著歸唐之日共賞長安牡丹,如今卻只能以這樣的方式,魂歸故土。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堅定。他抬手,接過那方沉重的玉璽,將它抱在懷中。

你們的罪,大唐可以寬恕,但二十八位使節的,不能白流。王玄策的聲音帶著一沙啞,卻字字千鈞,從今往後,天竺便是大唐的藩屬,需遵守大唐法度,善待往來使節,若有二心,今日曲城的下場,便是你們的前車之鑑!

臣遵旨!降王與一眾貴族連忙磕頭,額頭磕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王玄策將玉璽遞給後的親衛,轉向東方。紫金歸唐旗在風中獵獵作響,青銅指南車的星圖依舊指向,八千鐵騎肅立待命,二十八節指骨在玉璽底座上,彷彿也在著故土的方向。

他再次拄起青銅柺杖,斷足踏上了指南車的車轅。蔣師仁隨其後,翻上馬,舉起手中的馬鞭,高聲喝道:全軍聽令,旌旗東指,歸唐!

歸唐!歸唐!歸唐!

八千餘騎人馬齊聲高呼,聲音震徹恆河北岸,驚起了漫天的飛鳥。吐蕃鐵騎的玄甲、泥婆羅騎兵的五彩氈甲,在晨一片絢爛的彩,與紫金歸唐旗相輝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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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使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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