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四針都扎穩，陳默從艾絨裡出一小撮，米粒大小的艾團，小心翼翼地套在每針柄上。他又取來一細如髮的火摺子，吹燃後湊近艾團，幽藍的火苗 “噌” 地一下竄起，淡淡的艾香瞬間瀰漫開來，混著之前的藥草味，聞著竟讓人覺得渾舒暢。
“這就是溫針灸吧？” 劉星瞪大眼睛，死死盯著針柄上跳的火苗，大氣都不敢，生怕呼氣太猛把火吹滅了，“陳默哥，這火離皮這麼近，不會燙著勤勤吧？”
“放心，艾絨燒得慢，熱力會順著針往裡走，不會傷著皮。” 陳默一邊說著，一邊留意著勤勤的神，見只是閉目養神，臉雖依舊蒼白，卻沒了之前的倦怠，“勤勤嫂子，要是覺得燙，隨時跟我說。”
勤勤輕輕 “嗯” 了一聲，聲音裡帶著幾分慵懶：“不燙，暖洋洋的真舒服，好像肚子裡的寒氣都被吸走了似的。”
黑凰站在一旁，目從銀針移到陳默臉上。見陳默額角已滲出細的汗珠，卻依舊全神貫注地盯著每團艾絨的燃燒況，手指時不時輕撥針柄，調整熱力傳導的方向。這種專注的模樣，比他在五毒教與赤烈比鬥時還要迷人 —— 原來這呆子不僅懂毒，醫竟也這般出神化，難怪能讓自己這般上心。
“陳默哥，你看勤勤的臉是不是有點紅了？” 劉星突然指著妻子的臉頰，語氣裡滿是驚喜。
眾人聞聲看去，只見勤勤原本蒼白如紙的臉頰上，果然泛起了淡淡的紅暈，像是抹了層薄胭脂，連都多了幾分。陳默手搭在的腕脈上，只覺脈象比剛才有力了許多，跳也愈發沉穩，不由得笑道：“寒氣散了些，氣能往上走了，這是好事。”
說話間，針柄上的艾絨已燃盡，留下細細的灰白艾灰。陳默取過乾淨的棉球託在針下，手指輕彈針柄，艾灰便簌簌落在棉球上，隨後手腕一轉，四銀針依次拔出，每拔一便用棉球按針孔片刻，防止出。
劉星早已迫不及待地上勤勤的手，驚喜地喊道：“勤勤，你的手暖和了！剛才還冰得像塊玉，現在跟暖爐似的！”
勤勤也了手指，臉上出久違的笑容：“真的不冷了，連腰都舒服多了，剛才還覺得沉得像墜了塊石頭。” 撐著子想坐起來些，劉星連忙手扶，作小心翼翼得像呵護易碎的珍寶。
陳默將銀針仔細拭乾淨，放回針囊裡收好，又從藥囊裡取出一小包藥遞給劉星：“這是驅寒的藥，今晚用溫水給勤勤嫂子泡腳，泡到膝蓋就行，能助氣執行。明天一早我再過來，跟凰一起準備藥浴的藥材。”
“哎！好嘞！” 劉星接過藥，像捧著什麼稀世珍寶，小心翼翼地塞進懷裡，轉頭對著勤勤笑得合不攏，“我就說陳默哥準能治好你！你看，才紮了幾針就好多了！”
黑凰走上前，瞥了眼劉星那副傻樣，又看向勤勤，語氣難得和了些：“勤勤妹妹，今晚好好休息，藥浴的藥材我會親自挑選，保準比五毒教的蠱湯還管用。” 從袖中掏出個小巧的錦盒，裡面裝著幾顆圓潤的紅蠱珠，“這是暖蠱珠，放在枕頭底下，能驅寒安神。”
勤勤連忙道謝，接過錦盒的手都有些抖。看著眼前這對璧人，又看看旁喜不自勝的丈夫，眼眶微微發熱 —— 若不是劉星找到了陳默哥，若不是黑凰姑娘肯出手相助，自己還不知道要多寒症的折磨。
陳默收拾好針囊，見時辰不早，便拉著黑凰起告辭。劉星一路送到大門口，裡不停地說著謝的話，直到兩人的影消失在巷口，才滋滋地跑回屋，忙著給勤勤準備泡腳的藥去了。
西廂房裡，勤勤靠在床頭，手裡挲著黑凰送的蠱珠，臉上滿是笑意。窗外的過窗欞灑進來，落在紅潤的臉頰上，竟比往日多了幾分生氣。知道，這場驅散寒邪的治療才剛剛開始，但有陳默和黑凰在，有丈夫的悉心照料，終於不用再害怕那些冰冷的夜晚了。
次日天剛矇矇亮，劉星就把自家東廂房收拾得煥然一新。原本堆放農的房間被騰空，地面掃得一塵不染，靠北牆擺著個半人高的柏木大木桶，桶壁上箍著三道亮閃閃的銅環，是他連夜從鎮上木鋪借來的好傢伙。桶旁的矮凳上放著銅壺，灶房的柴火早已生旺，熱水正咕嘟咕嘟燒著，蒸汽順著門往外冒，混著黑凰一早送來的蠱草香，在院子裡瀰漫開來。
“陳默哥，這水夠熱不？要不要再添點柴火？” 劉星攥著布巾在門口打轉，眼睛時不時往廂房裡瞟，昨晚他幾乎沒閤眼，天不亮就去挑水燒火，生怕耽誤了藥浴。
陳默靠在院中的老槐樹下，手裡把玩著藥囊，神沉穩：“急什麼？凰說水溫要剛好沒過心口，太燙反而傷了氣。” 他瞥了眼焦躁的劉星，忍不住打趣，“當年在戰場上衝鋒陷陣都沒見你這麼慌，現在倒像個等著娶媳婦的頭小子。”
“這能一樣嗎？” 劉星撓撓頭，臉上滿是懇切，“勤勤這病拖了快一年了，好不容易等到陳默哥和凰姑娘，我怕有半點差池。” 正說著，東廂房的門 “吱呀” 一聲開了，黑凰扶著嚴勤勤走了出來，兩人都穿著輕便的素裳，晨灑在們上，倒有幾分相映趣的意味。
“你們倆在外面守著，別讓閒雜人進來。” 黑凰丟給陳默一個布包，裡面是待煮的湯藥，又瞪了眼劉星，“不許門，不然下次就讓赤蛇堂的蠱蟲爬你被窩。”
劉星連忙直腰板，拍著脯保證：“放心！誰門誰是小狗！” 陳默忍不住笑出聲，拉著劉星往院門口走去，臨走前還特意把院門關嚴實了。
東廂房裡暖意融融，與外面的微涼截然不同。屋頂懸著盞銅製的蠱紋燈，燈座裡燃著曬乾的蟾草，散發出淡淡的暖香，能驅散水汽中的溼寒。牆壁上掛著幾束風乾的蠱草，有墨綠的蜈藤、暗紅的蠍尾花，還有泛著銀的蛛草，都是黑凰特意從五毒教帶來的。木桶旁的木架上擺著十幾個小巧的瓷瓶，瓶上著用硃砂寫的蠱文標籤，看著神秘又莊重。
“這房間佈置得真雅緻，還有這香氣，聞著渾都舒服。” 嚴勤勤輕輕咳嗽兩聲，臉上泛起一紅暈，目掃過那些奇特的蠱草，眼中滿是好奇。
黑凰走到木桶邊，手試了試水溫，指尖剛到水面就泛起一層淡淡的白霧 —— 這水是用五毒教的 “暖泉蠱” 提前溫過的，尋常柴火本燒不出這般溫潤的暖意。“這些都是驅寒的蠱草，比中原的艾草管用十倍。” 轉頭看向勤勤，角難得勾起一抹和的笑，“先裳吧，藥浴要趁熱才好。”
嚴勤勤點點頭，有些地轉過，手指輕輕解開外的盤扣。藕荷的布外落肩頭，出裡面月白的中，布料單薄，約能看出纖細的形。的作很輕，像是怕扯破了裳，解腰帶時指尖微微發抖，耳尖也泛起了紅。
“不用害，都是子，有什麼好怕的。” 黑凰一邊說著，一邊利落地解開自己的黑披風，披風上繡著的銀蛛紋落在地上，像只展翅的銀蛛。裡面穿的是的黑勁裝，領口繫著紅繩，一扯之下，勁裝便從肩頭落，出線條流暢的後背，皮是健康的，在燈下泛著細膩的澤。
嚴勤勤剛好轉過，看到黑凰的模樣，忍不住輕聲讚歎：“凰姐姐，你的皮真好，又緻又有澤，不像我，總是乾的。” 說著，輕輕下中，出的白肚兜，肚兜上繡著小小的蓮花，襯得腰肢愈發纖細，只是常年寒的緣故，皮泛著淡淡的青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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