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仙拉著秀英，氣沖沖往劉嬸家走，一路上逢人就唸叨：“劉嬸家大壯不是東西！剛跟我家秀英退婚，就勾搭我家兒媳宋茜，又是給草藥又是給大洋，這是故意拆我陳家的臺！”
村民們聽得一頭霧水，有的好奇跟著看熱鬧，有的則勸：“仙，你先彆著急罵，說不定是誤會，到了劉嬸家好好問清楚，別鬧得太僵。”
“誤會？哪來的誤會！宋茜都親口承認了！”張仙本聽不進去，腳步更快了，轉眼就到了劉嬸家門口，抬手就“砰砰”砸門，“劉嬸！開門！你家大壯乾的好事，你趕出來給我個說法！”
門開了，劉嬸手裡還拿著塊浸了藥的布條，臉憔悴，顯然是剛給大壯爹換完藥。看見張仙帶著人來，又聽見這話，劉嬸心裡咯噔一下：“張大姐，你這是啥意思？大壯咋了？”
“啥意思？你家大壯勾搭我家宋茜！”張仙指著劉嬸的鼻子，聲音拔高八度，“秀英剛跟他退婚，他就湊上去給宋茜送草藥、送大洋，是不是覺得我陳家好欺負，想故意噁心我們？”
劉嬸愣了愣，轉頭看向後的大壯，大壯剛從屋裡出來，手裡還端著藥碗，聽見這話，臉一下子漲紅了：“張嬸，你別說！我就是看宋茜傷了，又湊不齊糧站的大洋，可憐才幫的，本不是你說的那樣！”
“可憐？你咋不可憐可憐你爹！”張仙冷笑，“你爹躺在床上要花錢看病，你倒好，拿著錢去幫別的人，還敢說不是勾搭？我看你就是沒安好心！”
“我沒有！”大壯急得想上前理論，被劉嬸拉住了。劉嬸嘆了口氣，對著張仙說：“張大姐，大壯的心思我知道，他就是心，沒別的意思。要是這忙幫得讓你不舒服，那大洋我們明天就讓大壯去要回來，草藥要是宋茜用了，我們再賠你點錢，你別在這兒鬧了，大壯他爹還躺在床上，經不起折騰。”
“賠錢？我差你那點錢？”張仙不依不饒，“我要的是說法！你家大壯勾搭我家兒媳，這事要是傳出去，我陳家的臉往哪兒擱？”
就在這時，人群裡突然有人喊：“陳大叔家的！不好了！你家公爹在院子裡暈倒了，你趕回去看看！”
張仙一愣，以為是有人故意岔開話題：“你別騙我！我家老頭子好好的，咋會暈倒？”
“真沒騙你！”那人急得直跺腳，“陳小偉剛跑去找大夫了，讓我趕來喊你，說你家公爹臉慘白，沒氣似的，你快回去！”
這話一齣口，張仙再也顧不上找劉嬸算賬了，公爹雖然平時話，可也是家裡的頂樑柱之一，真要是出了啥事，那可就麻煩了。瞪了劉嬸和大壯一眼：“這事不算完！等我家老頭子沒事了，再找你們算賬！”
說完，拉著秀英就往家跑，剛才跟著看熱鬧的村民也散了大半，有的還跟著去陳家幫忙。劉嬸看著們的背影，嘆了口氣：“這啥事兒啊……”
“娘，對不起，都是我的錯，給家裡惹麻煩了。”大壯低下頭，滿臉愧疚。
“跟你沒關係，是張仙不講理。”劉嬸拍了拍他的肩，“你先回去看著你爹，我去陳家看看，要是真有啥需要幫忙的，也能搭把手。”
另一邊，張仙跑回陳家，剛進院子就看見公爹躺在地上，臉慘白，眼睛閉著，口起伏微弱。陳小偉蹲在旁邊，急得滿頭大汗，手裡還攥著塊溼巾，時不時往公爹額頭上敷。
“老頭子！你咋了？你別嚇我啊！”張仙撲過去，拉著公爹的手，手冰涼一片，一下子慌了，眼淚都掉了下來，“陳小偉！大夫呢？大夫咋還沒來？”
“我已經讓王小哥去鎮上喊大夫了，應該快到了。”陳小偉聲音發，“剛才我還看見爹在院子裡餵，轉去拿柴的功夫，就聽見‘撲通’一聲，跑過來一看，爹就暈倒了，怎麼喊都沒反應。”
宋茜也從屋裡跑了出來，看見公爹暈倒了，心裡也慌了，雖然公爹平時不怎麼說話，可也從沒像張仙那樣打罵，有時候還會給塞個窩頭。蹲下來，幫著陳小偉給公爹臉，小聲說：“爹會沒事的，大夫很快就來了。”
秀英站在旁邊，臉也白了，從小就怕事，看見公爹暈倒，早就慌得沒了主意，只會站在那兒哭。
院子裡一下子沒了往日的吵鬧，只剩下張仙的哭聲和陳小偉的嘆氣聲。宋茜一邊給公爹臉，一邊留意著門口，心裡盼著大夫能快點來。
過了大概半個時辰，終於聽見門口傳來腳步聲，王小哥領著個穿白褂子的大夫跑了進來：“陳大哥！大夫來了！”
陳小偉趕站起來，把大夫迎過去：“大夫，你快看看我爹，他剛才突然暈倒了，怎麼喊都沒反應！”
大夫蹲下來，先了公爹的脈搏，又翻開公爹的眼皮看了看，還手按了按公爹的口，眉頭越皺越。張仙趕問：“大夫，我家老頭子咋樣了？沒啥大事吧？”
大夫站起，嘆了口氣：“你家老爺子這是急心口疼，估計是平時勞累過度，又了啥刺激，才突然發作的。要是再晚來一會兒，就危險了。我先給他扎幾針，緩解一下，再開幾副藥，你們趕去鎮上抓藥，回來煎給他喝，要是喝完藥還沒好轉，就得趕送鎮上的醫院。”
“心口疼？”張仙愣了愣，才想起前幾天公爹就說過，口有點悶，當時沒當回事，還罵公爹矯，沒想到居然這麼嚴重。趕說：“大夫，你快扎針，藥我們馬上去抓，多錢我們都給！”
大夫點了點頭，從藥箱裡拿出銀針，給公爹紮了幾針。沒過多久，公爹的口就慢慢有了起伏，臉也稍微好了點，眼睛慢慢睜開了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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