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裡,四人按照約定,各司其職,小心翼翼地準備著逃亡所需的一切,平日裡依舊裝作溫順順從的模樣,忍著王氏的呵斥與榨,毫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功地騙過了王氏和宅院裡的家丁、嬸孃們。
春桃每天都會揹著牛繩,去後山放牛,趁著放牛的間隙,悄悄探查逃亡路線。沿著陳家後門,一路向後山走去,仔細觀察著每一條小路,避開村裡人的視線,避開獵戶家,避開野出沒的地方,把每一個拐角、每一蔽的地方都記在心裡,還在沿途做了一些不起眼的標記,方便出發的時候,大家能順利辨認路線。還悄悄打聽了張富戶傢伙計的向,得知下一個初五,張富戶家的夥計會來村裡送貨,送到村裡的布莊,然後返回鄰縣,這讓幾人都鬆了一口氣,只要能在鄰村和夥計匯合,就能順利前往鄰縣,救出林氏的兒。
陳氏則每天趁著做飯的間隙,悄悄準備乾糧和水。每天都會多做一些饅頭、餅子,晾乾後,切小塊,悄悄藏在柴房的乾草堆裡,或者藏在自己房間的床底下,用破舊的布料包裹好,防止。還準備了幾個乾淨的陶罐,裝滿乾淨的水,藏在柴房的角落,又悄悄準備了一些常用的草藥,比如甘草、柴胡、止草等,還有一些鞭炮,都小心翼翼地藏好,確保不會被王氏發現。每天都會檢查一遍乾糧、水和草藥,確保沒有變質、沒有丟失,為逃亡做好充分的準備。
林氏則趁著王氏不注意,分幾次收拾好了自己和侄的換洗,還有一些必要的小東西,比如梳子、手帕、一小塊銀子,都小心翼翼地藏在一個小小的包袱裡,放在自己床的最底層,表面上放著平日裡穿的,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麼兩樣。每天都會留意王氏的靜,觀察王氏的言行舉止,發現王氏依舊和往常一樣,每天清晨外出採買,和族老們私下聯絡,對祠堂議事的安排也沒有任何異常,便悄悄把這些況告訴宋西等人,讓大家放心。
宋西則每天趁著空閒時間,悉春桃探查好的路線,記好每一個標記,確保出發的時候,能順利引導大家穿過後山小路,到達鄰村。還每天都會檢查一遍證據,確保繡帕、絕筆信、小冊子都完好無損,小心翼翼地藏好,生怕丟失。還會悄悄觀察宅院裡的家丁、嬸孃們的作息,確認初五這一天,他們都會被派去祠堂幫忙,宅院裡的防守會最為鬆懈,為逃亡計劃做好最後的確認。
日子一天天過去,離下一個初五越來越近,四人的準備也越來越充分,心中的期待也越來越強烈,同時,也多了幾分張。他們知道,逃亡的路上充滿了未知與危險,王氏和族老們心狠手辣,一旦他們發現幾人逃亡,肯定會派人追捕,他們必須小心翼翼,全力以赴,才能順利逃離這裡,才能重獲自由。
有一天傍晚,陳氏在準備乾糧的時候,不小心把一小袋晾乾的餅子掉在了地上,正好被路過的家丁看到。家丁皺了皺眉,問道:“陳嬸,你怎麼準備這麼多餅子?平日裡也沒見你吃這麼多啊。”
陳氏心中一慌,連忙彎腰撿起餅子,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說道:“哦,沒什麼,最近天氣乾燥,我胃口好,多準備一點,平日裡了,可以隨時吃一點,省得再做飯麻煩。”
家丁半信半疑地看了陳氏一眼,又看了看地上的餅子,沒有再多問,轉離開了。陳氏看著家丁的背影,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溼,連忙把餅子藏好,心中暗暗慶幸,幸好自己反應快,沒有被家丁起疑心。這件事之後,陳氏更加小心了,準備乾糧的時候,都會找一個蔽的地方,確保不會被任何人發現。
還有一次,春桃在探查後山路線的時候,遇到了村裡的獵戶。獵戶看到春桃,笑著問道:“春桃,你這放牛怎麼放到後山深來了?這裡很有人來,還有野出沒,太危險了。”
春桃心中一,連忙裝作鎮定的樣子,笑著說道:“李伯,我就是好奇,想來後山看看,順便採一點野菜,回去給大家做飯。我知道這裡有野,我會小心的,採完野菜就回去。”
獵戶點了點頭,說道:“那你可得小心點,不要往深走,早點回去,別讓王氏擔心。”說完,便揹著獵,轉離開了。春桃看著獵戶的背影,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連忙收起採野菜的籃子,快速離開了後山深,回到了放牛的地方。這件事之後,春桃探查路線的時候,更加謹慎了,儘量避開村裡的獵戶,確保不會被人發現自己的異常。
宋西得知這兩件事之後,心中也多了幾分擔憂,召集四人,再次聚集到柴房,說道:“各位,最近發生的兩件事,大家也都知道了,雖然沒有被人發現我們的計劃,但也給我們提了個醒,我們一定要更加小心,不能有任何疏忽。陳氏嬸孃準備乾糧的時候,一定要找更蔽的地方,儘量不要讓家丁、嬸孃們看到;春桃探查路線的時候,也要更加謹慎,避開村裡的人,萬一遇到人,就找一個合理的藉口,不要暴我們的目的。”
“另外,”宋西繼續說道,“離初五越來越近了,我們的準備也差不多了,明天晚上,我們再聚集到這裡,最後確認一遍各自的準備況,確認路線、乾糧、水、、證據都沒有問題,再約定好第二天集合的時間,確保萬無一失。出發的時候,我們一定要作迅速,悄無聲息,不能發出任何聲音,避免被門口的值守家丁發現。”
三人都點了點頭,說道:“好,我們知道了,一定會更加小心,不會出任何差錯。”
接下來的幾天,四人更加謹慎了,陳氏準備乾糧的時候,都會趁著深夜,大家都睡的時候,悄悄在廚房準備,然後把乾糧藏在柴房最蔽的乾草堆深;春桃探查路線的時候,都會選擇天剛矇矇亮,或者傍晚的時候,這兩個時間段,村裡的人大多在家,不會去後山,相對來說更安全;林氏和宋西,也更加留意王氏和家丁們的靜,確保沒有任何異常。
初五前一天的晚上,夜格外濃重,陳家老宅的燈火早已熄滅,王氏和所有的家丁、嬸孃們都已經睡。宋西、林氏、陳氏和春桃四人,悄悄聚集到柴房深,藉著微弱的月,開始最後確認各自的準備況。
春桃先說道:“阿西姐,我已經把逃亡路線探查清楚了,從陳家後門出發,穿過後山的竹林,沿著小溪走,就能到達鄰村,全程大約需要一個時辰,沿途我都做了標記,避開了獵戶家和野出沒的地方,絕對安全。另外,我也打聽清楚了,明天張富戶家的夥計會來村裡送貨,上午辰時左右到達村裡的布莊,我們到達鄰村之後,正好可以和他匯合,一起去鄰縣。”
說著,春桃從袖中掏出一張簡陋的路線圖,遞給宋西,說道:“這是我畫的路線圖,上面標記了我們要走的路線,還有沿途的蔽,你拿著,出發的時候,也好有個參考。”
宋西接過路線圖,仔細看了一遍,點了點頭,說道:“好,路線圖我拿著,明天出發的時候,我走在最前面,引導大家。春桃,你走在最後面,負責斷後,留意後的靜,防止有人跟蹤我們。”
隨後,陳氏說道:“阿西,我已經準備好了足夠的乾糧和水,有饅頭、餅子,還有一些晾乾的野菜,足夠我們四個人路上用兩三天了。我還準備了常用的草藥和鞭炮,都已經藏好了,明天出發的時候,我會一起帶來。乾糧和水都用乾淨的布料包裹好,不容易,也不容易被人發現。”
宋西點了點頭,說道:“好,辛苦你了,嬸孃。明天出發的時候,你把乾糧、水、草藥和鞭炮都帶上,儘量輕便一點,不要影響速度。”
林氏接著說道:“阿西,我已經收拾好了和包袱,裡面有我和侄的換洗,還有一小塊銀子,足夠我們路上用了。我也觀察了王氏的靜,明天會先去祠堂,然後去採買,和平時一樣,沒有任何異常,宅院裡的家丁和嬸孃們,明天也會被派去祠堂幫忙,宅院裡的防守會很鬆懈。”
宋西點了點頭,說道:“好,大嫂,你明天出發的時候,把包袱帶上,不要太著急,小心一點,確保不會被人發現。”
最後,宋西從懷中掏出繡帕、絕筆信和小冊子,說道:“各位,證據我都已經準備好了,藏好,絕對不會丟失。這些證據,是我們告倒王氏和族老們的關鍵,也是我們討回公道的底氣,無論遇到什麼況,都不能把這些證據弄丟。”
頓了頓,語氣鄭重地說道:“現在,我們約定好,明天清晨,天剛矇矇亮,大約卯時左右,王氏會起去祠堂,我們就趁著這個機會,各自從自己的房間出發,悄悄來到後門集合。記住,作一定要輕,不能發出任何聲音,不能被任何人發現。集合之後,我們立刻從後門出發,按照春桃探查好的路線,穿過後山小路,前往鄰村,中途不休息、不停留,儘量避開所有人的視線。到達鄰村之後,我們找到張富戶家的夥計,一起去鄰縣,救出大嫂的兒,然後直接去府,告倒王氏和族老們。”
“如果中途遇到突發況,比如遇到獵戶、野,或者被人發現跟蹤,我們就按照之前約定的辦法應對,不要慌張,齊心協力,一起解決問題。如果有任何一個人出現意外,無法繼續前進,我們就暫時找地方蔽起來,等危險解除之後,再繼續出發,絕對不能冒險,不能丟下任何一個人。”
四人握在一起,彼此的掌心傳遞著溫暖與力量,眼中都滿是堅定與期待。柴房裡的月依舊微弱,可空氣中的抑,卻早已被希與勇氣取代。他們知道,明天,將是他們逃離苦難、重獲自由的一天,將是他們告別這個吃人的牢籠、開啟全新人生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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