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春耕天,農忙正當時。
今年是個暖春,三月剛出頭,積雪就有了化凍的跡象,田滿倉老早就上田青和蕭文軍,開始一點點的翻整土地。
“爹,這一垧地咱們爺幾個都翻過兩遍了,燒也燒過了,草木灰和糞也拌上了,我看差不多了吧。”
田滿倉點頭,把腳下用紅磚特意墊出的界限又踩實了些。
看著旁邊大片凍土上東一榔頭西一棒槌幹活的人,出菸袋點了一鍋,吧嗒吧嗒了幾大口,才開口說話,
“老二,小軍,這土也化的差不多,大家貓了一冬也該歇夠了,明天起我組織大夥準備春耕,這一垧地就全給你們兩個,可要好好伺弄。”
“叔,你只管放心,這可是我嫂子代的差事,我們能不上心嘛。只是這地的事,真不會有人來找麻煩嗎?”
蕭文軍看著這一垧十幾畝的開闊土地,心裡有些犯嘀咕。
尤其田家老大田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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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他們開始翻地,他就像個吊死鬼一樣在地頭那棵老黃楊旁直愣愣的盯著,像是生怕他們從地裡挖出什麼金疙瘩。
這天氣雖說是回暖了些,可也不住這麼生凍啊。
這不,了七八天不來了。
他聽說田玢得了重冒,宋金花還腆著臉去找大姐要退燒的草藥。
蕭文慧可不是什麼柿子。
要不是為了給丈夫和兒子創造一個良好的學習環境,寧肯留在田家跟這對不要臉的黑心夫妻打擂臺,也不會搬回孃家。
棣華去西北前是準備了好些常見病的草藥,還特意跟村裡幾個年長持重的說了,有需要就找大隊長。
那些赤腳醫生的方子在寒冬裡也的確起了不作用。
大雪封山後,但凡誰家有個頭痛腦熱,只管去找蕭文慧抓上兩副藥,煎了灌下去,一兩日也就頂過去了。
村裡人知道這現的草藥總有用完的時候,大夫雖然去跟兒子福了,但文慧是認識草藥的呀。
因此抓藥時誰也不空手,拿錢的拿錢,拿東西的拿東西。
蕭文慧也不推拒,拍了膛,跟大家說還會繼續採藥製藥,雖然不會看病,但這些方子的藥材肯定斷不了。
這下自然皆大歡喜,老蕭家的口碑在村裡又蹭蹭往上漲了些。
偏偏就是這個宋金花,去找蕭文慧時不但把門板拍的山響,還叉著腰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說棣華留給村子裡的藥就是讓白用的,是用來買名聲的,憑什麼拿錢拿東西換。
蕭文慧本想拿泔水潑,又心疼泔水還要留著給豬膘,轉鏟了一簸箕土,把揚了個滿臉花,還扯開的領口往裡抖了抖。
宋金花沒要到退燒藥,反倒搭上一灶柴火來燒熱水洗澡。
邊了服抖土,邊把蕭文慧田青、還有田家兩個偏心老不死的狠狠罵了個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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