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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軍大帳。
徐達正對著地圖凝神，帥案上的燭火，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長。
帳簾被猛地掀開，一寒風裹挾著氣闖了進來。
徐達眉頭一皺，抬起頭，正對上朱棣那雙通紅的眼。
他先是一愣，隨即看到朱棣上那尚未乾涸的跡，臉瞬間沉了下去。
“你還知道回來？”
聲音不高，卻像是重錘砸在每個人的心口。
朱棣一言不發，走到大帳中央，解下頭盔，單膝跪地。
“末將朱棣，擅離職守，致使麾下斥候隊遭遇埋伏，請大帥責罰！”
他沒有提鬼神騎，沒有提父皇和三哥的安排。
錯了，就是錯了。
若是沒有鬼神騎，他今天就是一。
他麾下那一百號人，也都會因他的愚蠢而陪葬。
徐達死死地盯著他，膛劇烈地起伏著。
他想罵人，想拔出靴子裡的馬鞭，狠狠這小子一頓。
真當這是北平城裡由著他胡鬧的後花園嗎？這可是能要人命的漠北！
可話到邊，看著朱棣那張沾著汙，卻寫滿了倔強的臉。
徐達心裡的火氣，又莫名其妙地消了一半。
這小子，好像有那麼點不一樣了。
“責罰？”徐達冷笑一聲，從帥案後走了出來，踱到朱棣面前。
“本帥要是罰你，傳出去豈不是說我徐達公報私仇，苛待皇子？”
他彎下腰，湊到朱棣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再說，你那一百號人，有一個算一個，都是你三哥給你挑的銳。”
“真要折了，該心疼的也是他朱棡，與我何干？”
朱棣的猛地一僵。
徐達直起子，重新恢復了主帥的威嚴，聲音也大了起來。
“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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