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個半小時後。燕京碼頭附近,海風裹挾著鹹腥氣與遠集裝箱的鐵鏽味,吹進一家燈昏黃、客人寥寥的小酒吧。
黑川勇一,來自日本橫濱的一位導演。
他坐在最角落的卡座裡,面前散落著幾份檔案。最上面是他的名片以及一份娛樂週刊的頭版,當紅星出軌的醜聞照片格外刺眼,旁邊附著電影《怨靈迴廊》無限期延期的通知。在最下面的,則是多家投資機構冰冷格式化的拒絕函。這些檔案足以垮任何一個追逐夢想的導演,但黑川勇一的表卻並非絕,而是一種深沉的、近乎麻木的厭倦。
錢?功?他早就不在乎了。他真正求的,是能穿螢幕、直抵靈魂骨髓的……戰慄。是觀眾在最黑暗的影院裡,因為無法理解的恐懼而驟然停止的呼吸,是那種純粹、原始、令人作嘔又無法自拔的懼意。可惜,現實給他的只有庸俗的醜聞和更庸俗的商業拒絕。
就在這時,他到右手手背傳來一陣細微卻清晰的刺。他低頭看去。
皮下,彷彿有紅的墨在自主流淌、勾勒,三道扭曲、猙獰如爪痕的鮮紅紋路,正迅速浮現、固化,散發出微弱的、不祥的溫熱。
未等他細想,異變突生。
酒吧原本穩定昏黃的燈,毫無徵兆地開始瘋狂閃爍,忽明忽滅,頻率快得令人心悸。吧檯後的酒瓶相互撞,發出細碎的咯咯聲。背景裡慵懶的爵士樂扭曲變調,拉長怪異尖銳的嗓音,隨即徹底消失。溫度驟降,彷彿瞬間從初秋踏嚴冬,空氣中瀰漫開一溼的、帶著淡淡腐臭的黴味。
“怎麼回事?電路問題?” 年輕的酒保疑地抬頭,話音未落——
啪!啪!啪!
所有燈在連續幾次垂死掙扎般的閃後,徹底熄滅。唯有窗外遠碼頭的探照燈,過髒汙的玻璃,在店投下幾道慘白搖曳的帶,切割出更加濃重的影。
就在那片最深、最濃的影裡,吧檯旁邊的地板上,一團人形的黑暗開始“浮現”。
先是凌披散、遮住大半張臉的長髮,接著是慘白得沒有一的皮,一汙漬斑斑、樣式古怪的白袍。以極度不自然的姿勢跪趴在地上,脖子扭曲一個人類絕不可能做到的角度,黑髮隙間,一隻充滿了無盡怨毒與空的慘白眼睛,死死地“瞪”向了最近的目標——那個剛剛還在抱怨的酒保。
Assassin——降臨。
酒保的呼吸瞬間停滯,無形的恐懼像冰冷的手扼住了他的嚨,他想尖,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不僅是酒保,店另外兩個零星的客人都僵在原地,瞳孔放大,臉上褪盡,那是生遭遇天敵時最本能的僵直。
assassin嚨裡發出一聲微弱的、如同老舊木板的“咯…咯…”聲,慘白的手指微微抬起,指向酒保。致命的咒怨即將發,無形的死亡就要收割這個微不足道的生命。
“定!”
一聲清喝並不響亮,卻帶著奇異的穿力,瞬間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恐懼力場。剛趕到門口的林瓏手指掐訣,眼中似有微流轉。地煞七十二·定!
assassin那即將發的作猛地一滯,彷彿被無形枷鎖困住,周那粘稠的怨氣都出現了短暫的凝滯。
林瓏快步走,目掃過店嚇呆的幾人,最後落在角落裡的黑川勇一和那恐怖的怨靈上,眉頭鎖。他徑直走到黑川桌前,掃了一眼名片確認對方的姓名後,語速極快但清晰的開口道:“黑川勇一,我是聖盃戰爭監督者林瓏。你手背的是令咒,你召喚了從者,Assassin。詳細規則明日到燕京大酒店聽取。現在,立刻,命令你的從者收斂氣息,離開這裡,去酒店等候,或者保持低調!” 他將一張房卡放在桌上,流程練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嚴厲。
黑川勇一彷彿沒聽見林瓏後面的話,他的眼睛死死盯著伽椰子,從扭曲的肢、慘白的皮、怨毒的眼神,到那瀰漫整個空間的、令人心臟發的寒意……他的因為激而微微抖,那不是害怕,而是狂喜!這就是他夢寐以求的“真實”!極致、純粹、無需任何特效加工的……恐怖!
就在林瓏以為控住場面,稍稍分神去思考如何快速消除店普通人短暫記憶的剎那——
束縛鬆的伽椰子,那無盡的怨念似乎被林瓏的干預和黑川勇一那“欣賞”的目同時刺激,產生了新的波。
“咯……!”
一聲更加清晰的怨毒響起。
吧檯後的酒保,臉上的恐懼表永遠凝固了。沒有傷口,沒有跡,他只是眼睛驟然失去所有神采,靠著酒櫃倒,生命的氣息在瞬間被無形的咒怨徹底抹去。甚至沒來得及發出最後的。
林瓏猛地回頭,看到這一幕,瞳孔驟。一冰冷的怒火騰地升起,瞬間過了所有的疲憊和計劃。
唯行錄:影響度0.1%(請注意,如果再次出現普通人傷亡將按指數級上漲影響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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