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加完秀才謝師宴的隔天,陳遠文就收到潘老太爺讓潘管事送來的道賀禮-一套名貴的文房四寶,陳遠文覺得他參加鄉試的筆墨紙硯有著落了。
此外,潘管事還轉達了潘老太爺想約陳遠文明天去琉璃工坊一敘的想法。
陳遠文想著他這邊他爹已經和蔡家鏢局約好,後天返回從化。
這次回去,因為要祭祖和擺秀才宴等一系列活,還要陪阿公和阿在陳家村住一段時間,估計需要離開廣州府一段時間,短則10天,長則大半個月,甚至一個月也說不定,琉璃工坊的事確實需要提前代一番。
今天難得有空,陳遠文也好久沒出門逛街,他想出門氣,順便買一些禮回去備著。
畢竟,他考上秀才了,別說那些遠房的七大姑八大姨的,就是他的親大姑和他舅舅們家就有一大堆表哥表姐,到時候,肯定都會過來吃席,大家都知道他呆在府城好幾個月,又考上秀才,出息了,總不能一點禮也不給。他真要敢這麼做,估計他大姑會把他的摳搜說得整個從化都知道。
廣州府相比山旮旯的從化肯定有很多價廉的商品,剛好今天王一帆也過來陳家小院,他和他爹這次也跟著他們三家一起回去,說家裡親朋好友等著他的生宴,畢竟除了他們仨秀才,王一帆可以說是全縣第四名了,16歲的生擱在窮土僻壤的從化可是年有呀。
於是,四家人就一起結伴出行,浩浩逛街買禮去了。
陳遠文的目標是很明確,那就是要不就買比從化縣便宜很多的東西,如各種布匹,從化都是從廣州府拿貨回去賣的,在廣州府買起碼便宜兩以上,而且花還很新穎;要不就買從化沒有或稀缺的產品,如上次他在三十六行裡買的那些海外舶來品的彩琉璃珠釵等小玩意,但是現在他們工坊也有這些產品,例如那些小面的化妝鏡等,他完全可以用出貨價買一批迴去送人,又便宜又面。
打定主意後,陳遠文就厚著臉皮直接讓潘管事幫忙介紹價效比高的布商,作為廣州府數一數二的大海商,肯定有固定的布匹供應商,潘管事也不問他們要買多,直接就帶著他們來到相的織布工坊,讓工頭帶著他們到庫房挑選,潘管事說價格比外面足足便宜三以上,而且很多和圖樣在外面還沒發售。
陳遠文猶如老鼠掉進米倉一樣,把中等價位的各綢布各來了二十匹,足足買了一百多匹,又把一批泡過水,超低價理的布也包圓場了,這購買力把陳傳富都嚇著了。
陳遠文拉著他爹走到角落裡說道,這些布匹他比較過外面的布莊,比從化縣便宜近五,機會難得,千萬不要錯過,付點運費給鏢局拉回去從化縣,不管是送禮自用還是轉手賣出去都是一筆好買賣,那批特價的布可以給舅舅們和表哥表弟們上山幹活的時候穿,布耐造。
陳傳富趕湊到陸姑丈和黎父邊,把陳遠文的發現和謀算說了一遍,陸姑丈和黎父也一改之前摳摳搜搜的作風,大手筆地買買買。
至於陳遠文為什麼只集中火力購買中等的綢布匹,只買了量的松江細棉布自用,那是因為他自認非常瞭解老家那批鄉下親戚的習,他們也許穿不慣綢緞,但他們一定喜歡綢緞的價格。
雖然松江細棉布的價格比一般的綢緞還貴,但是農家人不知道呀,送他細棉布,陳遠文擔心會被誤會看不起人,所以他只能投其所好,打算每戶都送一匹閃閃亮的綢緞。
送禮這個事嘛,就不能隨自己喜好,得收禮的人喜歡,比起低調的細棉布,的綢緞顯然更得農村人喜。
陸姑丈和黎父聽完陳遠文的說法,立馬扔掉手裡的那堆細棉布,轉頭撲進那堆綢緞堆裡拉個不停。
終於一個時辰後,陳遠文一行才心滿意足地從布坊出來,後面還跟著一輛滿載布匹的馬車,陳遠文讓他們乾脆直接把貨送到蔡家鏢局在廣州府的落腳點,直接移車到蔡家的馬車上打包好,準備後天運回從化,蔡家鏢局是三叔的親家大伯主持的,肯定不用擔心貨丟失的問題。
在外面酒樓吃過午飯後,一行人又去南城商業街為家裡人細心挑選了一些特產和禮就打道回府。
第二天,其他人留在小院打包行李,陳遠文則帶著陳烈去琉璃工坊,到了工坊,馮寧已經在大門口等候多時,對馮寧的做事態度,陳遠文還是滿意的。
他準備從老家回來後就親自教馮寧學阿拉伯數字和複式記賬法。
他實在不了那些用漢字書寫的數字和那流水賬式的單式記賬方式,每一筆賬目只記錄現金的收付,不涉及借貸雙方,而且無固定符號或格式,以自然類別(如時間、事件)排列,容描述為主,無法反映資金的流,每次核對賬目都讓他看得眼睛痛、頭痛,非常不方便。
他準備教馮寧複式記賬法,也就是起源於15世紀的義大利的記賬法,每筆易同時記錄借貸雙方,確保賬目平衡,核對賬目就非常省事。
說起這個,他就不由得謝自己前世在大學期間,因為擔心漢語言文學專業不好就業,那年學校推出第二專業的輔修課程,有會計,有行政管理,有英語等,他毫不猶豫地選了會計,想不到畢業後居然幸運地留校,在圖書館工作,他的二專知識就用不上,想不到胎穿後居然有派上用場的一天。
但這個事不能一蹴而就,需要時間,怎麼也得等他忙完錦還鄉的事,從老家從化返回廣州府後再說。
而且,他還得去淘一本阿拉伯數字的外文書回來,給他的阿拉伯數字找一個說法才行。
這次回老家,他打算帶著馮寧回去,以後老家和廣州府之間的事,也許需要馮寧代他來回送信和聯絡之類的。
因此,馮寧需要知道他老家在何方,老家的人也要認識馮寧是他邊辦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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