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的電子音冰冷地宣佈了罰:
【順治皇帝與孝莊太后未在規定時間回答,各減壽命一年。孝莊太后原壽命為75歲,現改為74歲;順治皇帝壽命原為72歲,現改為71歲。】
這罰宣佈出來,原本籠罩在順治時空的絕氣氛,瞬間被一種巨大的、荒誕的驚喜所打破!
剛才還癱坐在地、哭得幾乎背過氣去的順治皇帝福臨,猛地從地上跳了起來,也顧不上眼淚,一把抓住旁孝莊太后的手,聲音因為激而抖:“額娘!皇額娘!您聽到了嗎?朕能活到七十二歲!七十二歲啊!那個活了62歲的亡國之君不是朕!不是朕!”他臉上的悲慼被狂喜取代,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孝莊太后也是長長舒了一口氣,一直繃的鬆弛下來,甚至出了一如釋重負的笑容。反手握住兒子的手,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聽到了,皇上,額娘聽到了!好,好啊!只要你不是……活一年便活一年吧!”
心中快速盤算著:兒子六歲登基,若能活到七十二,那便是在位六十六年!這……這恐怕真是古往今來第一人了!想到此,看向兒子的目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欣和期。
然而,這訊息傳到康熙時空,卻如同一個無形的掌,狠狠扇在了康熙皇帝的臉上!
他剛才還在心中埋怨父皇和皇祖母為何寧肯罰也不作答,此刻才明白,他們不答,是因為此前天幕上的那四個提示,如果父皇不知道後世的事,那簡直就是專為父皇定製的,說不定父皇都給嚇哭了。但現在他們已經可以從壽命上就已經排除了自己是亡國之君的可能!
只是父皇順治,原本能活七十二歲?這怎麼可能?!
康熙只覺得一寒氣從心底冒起,渾發冷。他清楚地記得,父皇是在順治十八年正月初七因天花駕崩,年僅二十四歲!這是方記載,是他親經歷、親自辦理後事的鐵一般的事實!可現在天幕卻說,父皇原本能活七十二歲?
一個可怕的、他一直以來有所耳聞卻堅決不信的民間傳聞,如同鬼魅般浮現在他腦海——順治皇帝並未病逝,而是看破紅塵,出家為僧了!
“難道……難道那些市井流言,竟是真的?”這個念頭如同毒蛇,啃噬著康熙的心。如果父皇真是出家而非病逝,那皇家統何在?朝廷面何存?他這位以仁孝治天下的皇帝,又該如何自?
康熙的臉變得極其難看,他死死攥著龍椅的扶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不敢去看下面那些大臣和老臣們的表,只覺得一道道目都彷彿帶著探究和懷疑,讓他如坐針氈。
千叟宴現場,剛才還勉強維持的喜慶氣氛此刻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尷尬和恐慌。
數千名白髮老翁個個低眉順眼,恨不得把自己一團。他們聽到了什麼?順治爺原本能活七十二歲?當今聖上(康熙)的父皇可能並非方記載那般早逝?這……這簡直是新覺羅家天大的秘啊!
“非禮勿聽,非禮勿言……”許多老人在心中默唸,只求自己立刻變聾子、瞎子。他們來參加千叟宴是來領皇恩、耀門楣的,不是來聽皇家秘辛、招惹殺之禍的!雖然此刻天幕可能無不在,但在皇帝眼皮子底下聽到這種訊息,覺尤為致命。他們只盼著這場詭異的宴會能早點結束,自己能平平安安回家,今日所見所聞,必須爛在肚子裡,對誰都不能提起!
整個康熙時空,因為天幕公佈的這短短幾句“罰”,陷了一種表面沉寂,裡卻翻江倒海的詭異狀態。歷史的真相與方的記載之間,被撕開了一道細微卻令人心驚膽戰的裂。
天幕開始公佈答題結果:
【答案正確者:】
【努爾哈赤時空:莽古爾泰、范文程。】
這結果一齣,努爾哈赤時空的人都愣了一下。莽古爾泰純粹是隨手蒙的“宣統”,沒想到居然蒙對了!他咧開大,得意地看了看其他兄弟。而范文程選“宣統”則是經過了一番思量,他覺得既然有“攝政王”,又非當前所知,必是極遠之後,選最末的總沒錯,此刻心中稍定。
努爾哈赤看了看莽古爾泰,又深深看了一眼垂首恭立的范文程,心中對這位漢人包的評價又提高了一層:“此子,或許真有幾分見識,或真是天選之人?”重用之心與忌憚之意同時加深。
而選錯了的代善、阿敏、皇太極則有些訕訕,不過他們本就不在意,只等著看所謂的“獎勵”是什麼。
天幕繼續公佈:
【順治時空:李定國、鄭功(答案錯誤)。】
聽到自己“答案錯誤”,又聯想到之前天幕公佈的順治能活七十二歲,不同戰線的鄭功和李定國,心中同時湧起一難以言喻的失落和沉重。
鄭功著北方的海面,拳頭握,指甲幾乎掐進掌心:“難道……天意真的不在我大明?那福臨並非偽清之末主,這偽清國祚竟能延續如此之久?”一巨大的無力侵襲著他。
李定國在營帳中長嘆一聲,將手中的戰報放下,眼神中充滿了疲憊與不甘:“如此說來,我等今日之戰,即便能勝一時,亦難挽狂瀾於既倒?後世子孫,仍要韃虜欺凌?”復明的熾熱信念,彷彿被澆了一盆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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