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多回來了》第10章 新兵連訓練 7(2)

作者:A想要和得到要做到·6個月前

高城的腳步頓住了,臉上的笑容有點僵。他揹著手踱過去,目在兩人上掃了掃,語氣帶著點審視和不自在:“喲呵?你倆……也來加練?太打西邊出來了?”

才反應最快,立刻直腰板,聲音洪亮:“報告連長!我們看許三多同志每天堅持加練,這種刻苦訓練、追求卓越的神深深染了我們!為了更好地提升軍事素質,保家衛國,我們決心向他學習,主加練!” 一番話說得冠冕堂皇,滴水不

高城看著才那張寫滿“積極上進”的臉,又瞥了一眼旁邊眼神有些躲閃、明顯是被拉來的白鐵軍,心裡跟明鏡似的。他想說什麼,話到邊又咽了回去。這小子,太頭!

就在這時,許三多三人也走了過來。許三多看到連長和才他們,神平靜,先敬了個禮,然後直接轉向史今和伍六一,語氣乾脆:“史今排長,伍六一班長,開始昨天的作吧。”

“是!”史今和伍六一毫不拖泥帶水,立刻擺開了那古怪的站樁姿勢,神專注。

許三多這才轉向高城、才和白鐵軍,小臉板得異常嚴肅,眼神掃過三人:“連長,才,白鐵軍。你們的能基礎,”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與史排長和伍班長還有差距。所以,我們先進行能提升訓練。等能達標了,再學習後續容。”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彷彿在宣佈訓練大綱。

高城被這安排弄得一愣,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許三多已經像一支離弦的箭,“嗖”地一聲就衝了出去!那啟速度之快,帶起一陣勁風!

“哎!你……”高城下意識地喊了一聲,見許三多頭也不回,只能暗罵一聲,趕邁開步子追了上去。旁邊的才看著許三多絕塵而去的背影,煩躁地“嘖”了一聲,也咬牙跟上。白鐵軍苦著臉,認命般地邁開了沉重的雙

訓練場上,高城鉚足了勁想跟上許三多,甚至存了幾分較量的心思。**小樣兒,我就不信攆不上你個新兵蛋子!** 然而,僅僅跑了幾百米,高城就發現不對勁了。許三多的速度不僅沒有毫減緩,反而越來越快!他的步伐穩定得可怕,呼吸均勻而悠長,彷彿裝著一臺永不停歇的引擎,勻速地切割著跑道,一圈又一圈,不知疲倦!

高城覺肺裡像是塞進了一團燒紅的炭火,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痛,雙灌了鉛般沉重。他勉強維持著速度,但距離許三多越來越遠。

“我艹!許三多!三呆子!” 旁邊傳來才氣急敗壞的吼聲,他比高城更不堪,已經有些上氣不接下氣了,“你……你玩命啊?!剛開始……剛開始鍛鍊,你……你跑這麼快想拉死我啊?!”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場上回,充滿了不解和惱怒。

白鐵軍落在最後面,呼哧呼哧得像破風箱,臉發白,但他咬著牙關,眼睛死死盯著前方許三多那越來越小的背影。從在班裡看著許三多連疊被子時都在加練的那一刻起,他就下了決心:這次,絕不懶!絕不抱怨!像許三多一樣,把自己往死裡練!

時間在沉重的息和腳步聲中被無限拉長。高城口快要炸開,嗓子眼瀰漫著腥味。他艱難地扭頭看向旁邊同樣狼狽、雙手撐膝、彎腰狂才:“許……許三多……跑……跑多圈了?”

才抬起頭,汗水迷濛了視線,他費力地向跑道上那個依舊保持著可怕勻速的影,絕地搖頭:“俺……俺不知道……他……他跟個牲口似的……沒停過……”

這時,白鐵軍拖著灌了鉛的,一步一挪地“晃”了過來,他臉慘白,哆嗦著,但眼神異常堅定:“報……報告連長……許三多……他……他跑的是公里數……我……我剛才瞄了一眼裡程表……他……他跑了快……快40公里了……”

“什麼?!四十公里?!” 高城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如同聽到了天方夜譚!一巨大的恐慌瞬間攫住了他!這已經不是訓練,這是自殺!他猛地站直,用盡全力氣,朝著跑道上那個還在“勻速”移影嘶聲咆哮,聲音都劈了叉:

“許三多!我命令你!立刻!馬上!給老子停下來!!我靠!你想把自己練廢了嗎?!停下!!!”

彷彿聽到了他的命令,許三多的影終於緩緩減速,停了下來。他調整了一下呼吸,雖然膛也在起伏,額頭佈滿細的汗珠,但步伐依舊穩定,朝著高城他們這邊走了過來。

走到高城面前,許三多停下腳步。他臉上沒有痛苦,反而帶著一種運後酣暢淋漓的紅暈,角甚至還掛著一滿足的笑意,眼睛亮得如同浸在泉水裡的黑曜石,清澈又深邃。

“連長,”許三多的聲音帶著運後的微,卻異常平穩,“我知道自己的極限在哪裡。我也知道您擔心我。”他看著高城因焦急和奔跑而漲紅的臉,眼神真誠,“您放心,我心裡有數。我的訓練量,都是這樣一點一點加上來的,適應了,不會傷的。”

高城看著許三多那近乎“慘烈”卻又燦爛無比的笑容,看著他亮得驚人的眼睛,聽著他平靜卻充滿力量的話語。一難以言喻的、混合著震撼、愧(為自己剛才的失態咆哮)和一被看穿心思的尷尬,猛地湧上心頭。他的臉“騰”地一下,比剛才跑步時還要紅,紅得發燙!他慌地移開視線,不敢再看許三多的眼睛,手足無措地左右張裡語無倫次地嘟囔著,聲音越來越小:

“你……你……你這是曖昧!你……你這是俗氣!你知道個屁啊!你……你……” 他實在找不到合適的詞,猛地一跺腳,像只被踩了尾的貓,轉就走,背影帶著幾分倉皇逃竄的意味。

“噗嗤……” 看著高城那落荒而逃、前言不搭後語的稽模樣,許三多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那笑聲乾淨又爽朗,在清晨的場上顯得格外清脆。

“許三多!” 伍六一咬牙切齒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濃濃的怨念,“你個沒良心的!顧著自己跑爽了,看連長樂子了!是不是把我和班長給忘了?!我們還在地上‘煎餅’呢!” 他和史今還維持著那古怪的姿勢,渾痠痛僵彈不得。

許三多的笑聲戛然而止,他猛地一拍腦門,臉上瞬間寫滿了懊惱和歉意:“哎呀!班長!副班!對不起對不起!我真忘了!我這就來!” 他像一陣風似的衝到兩人邊,小心翼翼地把他們從地上“拔”起來,裡還不停地道歉。

史今被他扶著,活著痠麻的四肢,看著許三多那副手忙腳、真心實意道歉的樣子,無奈地笑著搖頭。伍六一則齜牙咧著許三多的“服務”,裡哼哼唧唧,臉上卻沒了真怒。

從那天起,鋼七連的清晨場上,多了一道獨特的風景線。天邊剛泛起魚肚白,許三多那不知疲倦的影便會準時出現在跑道上,如同一臺準的機,開始他日復一日的全速奔襲。而在他後不遠的地方,總能看到幾個努力追趕的影——咬著牙、氣的才,一臉苦相卻目堅定的白鐵軍,以及……那位上罵罵咧咧、卻很誠實地參與其中,並且跑得越來越像樣的連長——高城。

沉重的腳步聲、重的息聲,織在晨曦微中,為鋼七連最核、也最鮮活的晨曲。汗水砸落在跑道上,澆灌著名為“蛻變”的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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