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鐵路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在安靜的辦公室裡顯得有些突兀，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力度，
“用什麼代？用勝仗代！用百分之百的任務完率代！用我們老A的兵，在關鍵時刻能頂上去、能打得贏、並且能最大程度儲存自己活著回來的事實代！”
他深吸一口氣，強下突然湧起的激，聲音重新沉下去，帶著一種只有多年並肩作戰的老戰友才能聽懂的、深沉的剋制與責任：
“衛生隊那邊，我親自打過招呼了。讓隊長派最好的醫護骨幹，全程跟訓，重點盯防。
能極限可以挑戰，但運傷病紅線絕不能！
真要有質或心理確實跟不上這種節奏的，你放心，袁朗自己心裡有桿秤，他會第一個把那人篩下來。
咱們老A，是鍛造利刃的地方，不是毀人不倦的熔爐。這裡，不留真正的蛋，但也絕不故意摧折好苗子。”
周政委又沉默了幾秒，終是長長地、彷彿卸下重擔般嘆了口氣。他不再爭論，而是從屜裡又出兩沓裝訂好的檔案，遞到鐵路面前。
“這是二中隊和一中隊剛報上來的加練申請和修改後的訓練計劃，”周政委的語氣已經恢復了平靜，
“基本上都是參照三中隊這份大綱的核心神和強度標準調整的，有些地方甚至還想加碼。吳隊長和趙隊長說了，不能讓三中隊一枝獨秀。你看看，怎麼批？”
鐵路接過來，只是快速地掃了幾眼標題和關鍵資料，便隨手扔回桌上，從鼻子裡哼笑一聲，帶著點“早就料到”的意味：
“這兩個老小子，倒是會聞風而，借東風。行，既然積極這麼高，那就批！一律照準！”
“就這麼批了？不再細化一下？不怕他們盲目跟風？”周政委挑眉問道。
“不批？難道著？”鐵路反問，語氣理所當然。
他再次轉，面向窗外。訓練場上的吼聲似乎又攀上了一個新的高峰，帶著一種近乎野蠻的生命力和鬥志。
“咱們老A，從大隊長到列兵，從一中隊長到三中隊長，骨子裡流的都是一樣的！
要強，要贏，要為最好的那把刀！這種風氣，這種勁頭，求之不得！從來就沒有讓哪個中隊單獨衝鋒、其他中隊掉隊的道理！”
鐵路沒再接話，只是揹著手，靜靜地站在窗邊，影拔如松。
目深邃地凝視著樓下那片被、汗水和塵土籠罩的訓練場。
角抿一道堅毅而的弧線，那是屬於一個歷經風雨、深知如何鍛造一支真正鐵勁旅的指揮員的弧線。
一陣帶著燥熱的風從敞開的窗戶灌進來，卷攜著訓練場上特有的、混合了塵土、汗水、橡膠和鋼鐵的氣息，撲面而來。
鐵路深深地吸了一口這悉的味道，眼神愈發堅定——這是屬於A大隊的味道，是經過千錘百煉方能淬鍊出的、真正的兵的味道。
訓練場邊緣的白楊樹投下稀疏的影，暫時隔絕了午後毒辣的日頭。
場地上，塵土依舊在熾烈的裡肆意飛舞，三中隊的兵們正在進行新一的、近乎折磨人的高強度折返跑和戰作銜接訓練，每個人都像從水裡撈出來一樣，但眼神里的那子狠勁卻越來越亮。
鐵路揹著手，站在樹蔭裡，帽簷下的目沉靜地掃視著訓練場。
不多時，袁朗從訓練區大步走了過來。
他渾早已溼，作訓服在上，勾勒出悍的線條，臉上、脖子上全是汗水和沾上的塵土，呼吸因為持續的高強度指揮和偶爾親自下場示範而略顯重。但那雙眼睛，依舊亮得灼人。
“大隊長。”袁朗在鐵路面前站定，抬手敬了個禮，作標準，卻掩飾不住的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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