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五班·叢林演練場
戰局進僵持後第七分鐘。
B隊指揮員二排長徐軍調整戰：
放棄從A隊左翼強突，改由中路發起一次試探攻擊，同時右翼偵察組前出，尋找A隊防縱深薄弱點。
才的左翼滲組已撤回出發線，工兵組、步兵班同步後撤重整。
A隊防陣地，預備隊未撤回，就地轉二線防位置。
裝甲偵察車發機怠速，車載重機槍手更換彈箱，手活了一下手腕。
戰場出現短暫的戰靜默。
但裁判組沒有靜默。
史今站在B隊出發線側後方約八十米，手裡沒拿遠鏡——他不需要。
從第一場開始，他就沒固定站在任何一隊旁邊。他一直在戰場邊緣移，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能同時觀察到雙方態的位置。
伍六一跟他走了半程，後來不走了。
“你累不累？”伍六一問。
史今沒回答，只是指了指A隊右翼那片矮灌木。
伍六一順著看過去，看了十秒，什麼也沒看出來。
史今說：“甘小寧在那兒。”
伍六一又看了十秒，才看見灌木叢邊緣那截出來的槍管。
甘小寧趴在一叢沙柳後，上蓋著偽裝網，網眼上滿了枯草和細柳枝。他的81式步槍架在兩塊土塊之間，槍口指向B隊右翼可能的滲路線。
他已經在這個位置趴了四十分鐘。
第一場他是A隊偵察組組員，打了整場主攻。
第二場攻防互換，他是B隊右翼偵察組組長。
剛才B隊右翼偵察組前出時，甘小寧沒跟著第一撥走。
他把組員分兩撥：第一撥兩人沿預定路線前出，故意在A隊警戒哨視野邊緣製造聲響；自己帶一名通訊兵，從更外側迂迴，繞進這片矮灌木。
A隊警戒哨的注意力被第一撥吸引，沒發現側後。
甘小寧就在這裡趴下來，沒再。
他等的不是B隊的進攻指令。
他等的是A隊的預備隊。
剛才A隊左翼遇襲時，甘小寧過灌木隙，看見A隊預備隊從陣地中央快速機至左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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