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隊工事裡，也是一片低低的議論聲。
甘小寧了邊的白鐵軍，眉弄眼的：
“老白，你說三多這是打算幹嘛？都蹲四個鐘頭了，我都麻了，對面一點靜都沒有，總不能真在這過年吧？”
白鐵軍了脖子，把臉往掩裡埋了埋，貧得沒邊：
“你懂啥，這戰！咱三多現在是什麼人？兵王！玩的就是心理戰，
誰先誰就輸了！再說了，對面是連長親自帶隊對戰，那跟機關槍似的，咱貿然衝過去，不得被他罵得抬不起頭？”
“去你的，” 伍六一踹了他一腳，聲音冷，“閉，不想待就滾出去，別在這暴位置。”
白鐵軍瞬間閉了，著脖子不敢吭聲了。
許三多依舊蹲在觀察口。
他看見對面陣地的人影了一半。
高城了。
許三多站起，走到史今面前。
“班長。”
史今抬頭看他。
許三多說：
“我帶伍六一、甘小寧、白鐵軍、王宇，五個人出發，繞後高城的指揮部。
你和一排長留在陣地，全權負責這邊指揮。不管外面有什麼靜，沒有我的訊息，不許派人增援，不許擅自改變部署。”
史今愣了一下，眉頭皺起來，手拉住許三多的胳膊：
“三多，你瘋了？就帶五個人？對面是連長，還有連裡面的一半尖子，你就這麼幾個人過去，能行嗎？”
許三多看著史今，眼神很認真。
“班長，你放心。”
心裡卻翻湧著連他自己都說不清的酸和滾燙。
上輩子，在草原五班，在鋼七連，在老 A，他走了太遠的路，班長卻只陪了他短短一程。
後來無數次在夢裡，他在前頭衝鋒，班長在後面給他兜底，像當初班長護著他一樣，他也能給班長撐起一片天。
他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機會。
史今走得太早，早到他還沒來得及長能和班長並肩的樣子，早到他連一次像樣的配合，都沒能和班長打過。
這次不一樣。
他要把陣地完完整整給班長，讓所有人都看看，他的班長，從來都是最優秀的指揮員，不是隻能在訓練場陪著他練腹部繞槓的老班長，是能帶著鋼七連打勝仗的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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