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令哨聲刺破山間空氣。
賽道過半,許三多的步頻依舊穩得像上了發條,碎石山路、陡坡急彎,他踩上去如履平地。
背上二十多斤的裝和步槍,像沒沾半點重量,剛跑完 5 公里的疲憊,
在他上連半點影子都看不見,每一次蹬地都帶著十足的發力,和後隊伍的距離,越拉越開。
才咬著牙吊在他後兩百米的位置,肺葉扯得生疼,心裡已經翻了八百個白眼。
他衝過坡頂時回頭掃了一眼,剛才卯著勁要追的那幫尖子,已經被甩出去快一公里,一個個臉憋得發紫,都快抬不起來了。
才心裡吐槽:
真當許三呆子是隨便能追上的?
這貨天天天不亮就拉著人跑山地拉練,二十公里下來臉不紅氣不,
伍六一那狠人跟他對練,都被熬得直襬手,他天天跟著蹭加練,也就勉強能看見個背影,你們這幫連日常加練都沒扛過的,還想追?做夢呢。
他剛慢了半步,前面的許三多就回頭喊了一聲 “才!跟上!”,
才瞬間一哆嗦,趕猛提速度跟上去 —— 他可太清楚了,這呆子喊這一聲,回頭就得給他加十公里耐力跑,那滋味,他這輩子都不想再嘗第二回。
許三多聽著他的腳步聲跟穩了,轉回頭,再次提速,影越衝越遠。
後面的大部隊裡,已經有人開始罵娘了。
“我!這他媽還是人嗎?剛乾了個 5 公里,這都跑 8 公里了,速度一點沒掉?!”
“別喊了!省點力氣吧!前面那個才都快看不見了,更別說領頭的那個了!”
“老子吃的勁都使出來了!都快斷了!怎麼差距還越拉越大啊?!”
“這倆貨是屬兔子的?不對,兔子都沒他們能跑!”
“完了,這趟比武,咱們連尾燈都不著了!”
山坡上,袁朗抱著胳膊,看著賽道上一串越拉越開的影,尤其是看著後面一群人玩命追卻連背影都不著的樣子,忍不住哈哈大笑出聲,笑得肩膀都抖。
鐵路端著搪瓷缸,斜睨了他一眼:“你笑什麼呢?跟個傻子似的。”
袁朗擺了擺手,好不容易收住笑,卻還是不住角的弧度:“沒什麼,沒什麼。”
“不用說我也知道。” 鐵路翻了個白眼,慢悠悠喝了口茶,“看你的夢中兵了,是吧?”
袁朗立刻湊過來,嬉皮笑臉的:“那您同意了?”
“我不同意。” 鐵路直接把話堵死,“你也看看別的兵,別死盯著一個不放,好苗子多的是。”
袁朗無奈地攤了攤手,視線又落回賽道最前面的那個影,語氣裡全是理所當然:“鐵大,差距太大,看不見別人啊。”
鐵路看著賽道上,許三多已經把第二名的才甩出去快三百米,後面的大部隊連才的影子都快看不見了,忍不住也笑出了聲。
確實,差距太大,放眼去,所有人的目,都只能落在最前面那個影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