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銘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他太清楚這孩子的子，認死理，認準的事就一定會做到底，也不多勸：“行吧。那我帶著他們幾個去賽場轉一圈，你在帳篷裡有事就喊人，旁邊就是衛生隊，別扛。”
“是！” 許三多應聲，又低下頭，繼續核對手裡的資料。
帳篷門簾被拉上，外面的喧鬧被隔了大半，李銘帶著才幾個人往賽場去了，帳篷裡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許三多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
他蹲在彈藥箱前，脊背得筆直，風紀扣扣得嚴嚴實實，哪怕只有自己一個人，也沒有半分鬆懈。
攤開的資料上，麻麻寫滿了標註：80 公里奔襲各節點的能分配資料、班組負重最佳化方案、突發傷的應急置流程、障礙過的技巧拆解，
甚至連張巖、孫的能極限臨界點，都標得清清楚楚，末尾一行寫著 “鋼七連班組訓練最佳化參考”。
他逐字逐句地核對，連一個標點的錯都不放過，前世老 A 中隊長和在張家的實戰經驗，加上這次比武的真實資料，一點點融進了給鋼七連準備的訓練方案裡。
等把所有資料核對完畢，整整齊齊裝訂好收進背囊，他抬手看了眼腕上的軍用手錶，離他們上場還有一個半小時。
他沒歇著，從背囊裡翻出一本捲了邊的《合步兵班組山地作戰指揮》，這是他從團部圖書館借的，已經翻了大半，書頁上寫滿了麻麻的批註。
他拿著書走出帳篷，沒往喧鬧的賽場去，而是找了帳篷旁一棵枝葉茂的白楊樹，背靠著樹幹站定，雙腳分開與肩同寬，穩穩地站著，翻開書，逐行逐字地看了起來。
遠的賽場，吶喊聲、加油聲一浪高過一浪，時不時傳來破紀錄的歡呼，風把這些喧鬧吹過來，著他的耳邊過去，卻沒能驚他半分。
他的眼神始終牢牢鎖在書頁上，手指在重點標註的戰容上緩緩劃過，翻書的作不疾不徐，連呼吸都始終平穩勻淨，彷彿周遭的所有喧鬧，都與他無關。
烈過樹葉的隙，碎金似的落在他的書頁上、筆的作訓服上，他就這麼靠著樹，安安靜靜地站著看書，自律得像上了弦的鐘表，不半點外界的干擾。
觀禮臺上的喧鬧一陣蓋過一陣，剛送走兩個上前彙報的團主，又有幾個營連級幹部規規矩矩湊過來敬禮問好，一口一個 “首長好”，臉上全是小心翼翼的恭敬。
袁司令臉上掛著隨和的笑抬手回禮，心裡卻早不耐煩了 —— 這些人放著場上的比武不盯，全湊過來搞這些虛頭腦的排場，實在是閒得慌。
等又一波人退下去，他轉頭對著高軍長擺了擺手，語氣隨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行了，你們忙你們的，我隨意走走，不用跟著。場上的考核別耽誤了，別因為我來，搞得全了套。”
高軍長剛要安排人隨行，袁司令已經抬步往觀禮臺側後方的山坡走了，只留下一句：
“就讓警衛員跟著就行，其他人都別跟過來。我就隨便轉轉，不用搞前呼後擁那套。”
說罷，他只給後的警衛員遞了個眼神，便轉順著觀禮臺的側梯往下走，輕輕鬆鬆甩開了一眾要跟上來的首長。
警衛員腳步放得極輕，不遠不近地跟著，心裡門清，首長這是要去見之前就特意讓他探查好位置的許三多。
秋日的穿過白楊樹的枝葉，碎碎地落在草地上，許三多正坐在樹下的馬紮上，脊背得筆直，手裡捧著那本合化指揮的書，看得全神貫注，連遠的哨聲、歡呼聲都沒能分走他半分注意力。
袁司令站在不遠看了半分鐘，看著年人專注又沉靜的樣子，忍不住勾起了角，眼底的欣賞藏都藏不住。
他抬手示意警衛員停在原地等候，自己收了周那久居高位的沉厚氣場，腳步放得散漫，像個閒來無事遛彎的老班長，十分自然地走到許三多邊，也沒打招呼，直接挨著他坐在了草地上。
“小士兵，看什麼好東西呢，這麼神？”
許三多渾一僵，瞬間反應過來邊有人，猛地合上書站起，併攏腳跟敬了個標準到挑不出錯的軍禮，嗓門清亮：
“首長好！”
袁司令抬了抬手，隨意回了個禮，笑著擺了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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