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泅渡你在前頭領方向，舟你做主舵手，咱倆控全程節奏；
小寧，你發力強，牽引橫越你先過，固定主繩，注意腳傷別發力太猛；
張巖、孫，你們倆負責兩側警戒和裝備保護，水下潛行你們倆殿後，有況立刻示警。”
他指尖點著水面的方向，眼神篤定：
“全程不冒進，不單獨衝，所有人保持目視距離，聽我號子調整節奏，明白嗎？”
“明白！” 四個人齊聲應聲，眼裡沒有半分怯意，只有同生共死的篤定。
晨霧漸漸散開，朝躍出山尖，把水面染了一片暖金。
遠山坡的觀察點裡，袁朗舉著高倍遠鏡，鏡頭牢牢鎖著蹲在地上給幾個人拆解戰的許三多，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鐵路靠在旁邊的樹幹上，抱著胳膊瞥了他一眼，沒好氣地開口：
“你小子改的這賽程，也太狠了點。常規步兵班組，哪練過這套連貫作業？你這哪是比武，分明是提前給老 A 搞選拔。”
袁朗放下遠鏡，低笑一聲，語氣裡帶著十拿九穩的篤定：
“就是要看看，他們的極限到底在哪。再說了，好苗子，總得拉出來遛遛，才知道到底能不能扛事。”
盛夏清晨，山間水庫的水面飄著一層薄薄的晨霧，朝剛躍過山頭，金紅的鋪在水面上，已經帶了灼人的熱氣。
水域技能連貫考核的起跑線設在水庫淺灘，制式衝鋒舟、安全主繩、山澗牽引橫越的鋼索都已架設完畢，裁判組的高音喇叭一遍遍通報著上場順序，警戒線外圍滿了各單位的兵，人聲鼎沸。
當 “702 團鋼七連班組，第一組上場！” 的通報聲過喇叭炸開，全場瞬間安靜了一瞬，隨即響起此起彼伏的鬨笑。
許三多帶著才、甘小寧、張巖、孫，五個人揹著 20 公斤的制式裝，迷彩作訓服的挽到膝蓋，
踩著齊踝的淺水站到起跑線前，脊背得筆直，臉上沒有半分第一個上場的慌，只有刻在骨子裡的沉穩。
山坡上的固定觀察點裡，鐵路抱著胳膊看著下方，直接嗤笑出聲，對著旁的袁朗搖了搖頭：
“這個三營長，手氣是真夠臭的，骨頭專案回回都第一個上場，我都替他愁得慌。”
袁朗沒接話，手裡著戰記錄本，筆尖在紙上勾勾畫畫記著資料，高倍遠鏡架在前，視線看似掃過場上所有參賽班組的熱狀態，實則餘始終牢牢鎖在鋼七連那五個人上，半分都沒挪開。
直到鐵路的眉頭越皺越，視線死死釘在淺灘上正在部署戰的許三多上，終於忍不住轉頭，盯著袁朗開了口，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懷疑：
“袁朗，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袁朗筆尖一頓，抬眼出一臉茫然的樣子，語氣坦得挑不出半分錯：“鐵大，您說什麼？我這正記各班組的基礎資料呢，沒瞞您什麼啊。”
“跟我裝糊塗。” 鐵路的視線重新落回場上，聲音得低了些，一字一句問得清楚，“你有沒有私下接過許三多，教過他班組指揮、水域特戰作業的東西？”
袁朗瞬間擺出一臉無辜的表，把筆往本子上一放，攤開雙手喊起了撞天屈：
“沒有啊？鐵大，我這可太冤枉了！比武這幾天，我天天跟您待在一塊，除了草原五班那一次找他學拳法，
之後連話都沒跟他說過一句，我的行蹤您不比誰都清楚？您定的規矩，選拔比賽前不許私下接苗子，我敢違令嗎？”
鐵路抬下往場上點了點，語氣裡的不解更濃了：“那你看看許三多現在的樣子！你自己睜大眼睛好好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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