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晚上的不睡覺,在這瞎折騰什麼玩意呢?” 高城板著臉開口,語氣兇的,心裡卻有點發虛 —— 他自己也熬到現在,連熄燈號都沒聽見。
許三多猛地抬起頭,筆尖頓在紙上,看著他規規矩矩地坐直了:
“連長。我在整理下階段的訓練計劃和對抗預案。”
“預案?什麼預案?”
高城走過去,隨手翻了翻桌上的資料,全是按班排拆分的訓練指標,還有針對全團各個連隊的戰反制方案,細到每個班的短板補強都標得明明白白,
“團裡剛給了休整期,你小子又繃上了?急什麼?”
“連長,咱們時間很張的。”
許三多把鋼筆放下,眼神認認真真的,半點玩笑的意思都沒有,
“這幾天我去炊事班幫廚,聽六連、八連的司務長說,他們連天天晚上加練戰,會議室的燈亮到後半夜;昨天去團部送資料,見二連長,還追著我問了半個鐘頭的班組協同方案。”
他頓了頓,語氣依舊平穩,卻把現狀說得的:
“全團現在都鉚足了勁在學,小道訊息都傳遍了,年底師裡的對抗演習,各個連隊要聯合起來,再跟咱們鋼七連一次。咱們現在,已經是全團所有連隊的對手了。”
高城愣了一下,隨即嗤笑一聲,抱著胳膊往桌上一靠,得很:
“那又怎麼了?我怕他們?上次四個滿編連合圍都沒幹過咱們,再來一次又能怎麼樣?”
“上次咱們出彩,是因為他們不咱們的戰。”
許三多抬眼看著他,眼神里帶著老 A 中隊長刻在骨子裡的預判,
“可這次不一樣了,所有連長都拿著我給的資料,把咱們的戰了,下次出手只會更刁鑽、更難對付。
這次咱們能贏,下次要是不出彩,甚至輸了,年度總結報告怎麼寫?
上面看不到持續的果,就不會繼續支援咱們的合化改革,團長在師裡也會難做。”
這話正好在了高城的肋上。
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給團長添麻煩,也怕鋼七連的牌子砸在自己手裡。
他臉上的漫不經心收了收,皺著眉問:“那你想怎麼出彩?難不還想打出個倒勝利?”
“嗯。” 許三多點點頭,語氣平平淡淡,像在說今天吃了什麼一樣自然,
“我算了一下,按咱們連現在的訓練進度和實力,下次對抗,咱們能做到一比二十的戰損換比。”
“啥玩意?”
高城差點從桌上下來,手就上了許三多的額頭,語氣裡滿是不可置信,
“許三多,你是不是前幾天發燒還沒退呢?燒糊塗了?一比二十?你知道這是什麼概念嗎?咱們一個連打人家二十個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