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沒跟著起鬨，默默接過了高城手裡最重的兩盒糕點，走在許三多邊，時不時扶一把只顧著低頭吃糖葫蘆、沒看路的他，眼底帶著溫和的笑意。
高城走在最前面，回頭看著一群兵拎著大包小包齜牙咧的樣子，又看了看旁邊只顧著啃糖葫蘆的許三多，沒好氣地衝眾人喊：
“一個個耷拉著臉幹什麼？回去都分著吃，聽見沒？但是都給我注意點，給你們班長留一半，誰要是敢吃，回去二十公里加倍。”
甘小寧立刻哀嚎一聲：
“連長！不帶這麼偏心的！我們也是您的兵啊！都跟班長學壞了，不就二十，連長，我們是您的兵，不是牲口。”
“吃都堵不上你的！” 高城瞪了他一眼，嚇得甘小寧立刻了脖子，不敢再貧。
許三多剛啃完第二顆山楂，聞言抬起頭，裡還鼓鼓囊囊的，看向高城：“連長，您不吃嗎？”
他把手裡的糖葫蘆遞過去，想讓高城也嘗一口。
高城擺了擺手，手把他遞過來的糖葫蘆推回去，語氣依舊邦邦的，眼底卻全是縱容：
“你吃吧，這東西我從小吃到大，早就吃膩了。你沒吃過，就多吃點，不夠再買。”
“嗯。” 許三多乖乖點頭，又低頭咬了一口，糖的甜意從裡一直暖到了心裡。
他著糖葫蘆杆，看著邊拎著大包小包說笑的弟兄，看著走在前面、背影拔的高城，角抿著，出了一個甜甜的笑。
晚上的衚衕裡飄著麻醬的醇厚香氣，掛著褪紅燈籠的老肚館敞著門，木質桌椅磨得發亮，一掀門簾，熱乎的煙火氣混著肚香撲面而來。
高城領著一屋子兵往裡走，門路找了個能坐下所有人的大圓桌，剛把塑封的選單往桌子中間一撂，就被圍上來的腦袋得沒了地方。
“都看看，想吃什麼隨便點，別跟我客氣。” 高城往椅背上一靠，抱著胳膊掃了一圈人。
才拿著選單翻了兩頁，又默默合上，語氣平和：
“連長，這些菜名我們都認不全，也不知道什麼好吃，還是您來吧。”
“就是就是！” 甘小寧立刻把腦袋湊過來，嬉皮笑臉的，
“連長，我們哪吃過這老北京的玩意兒，您點啥我們吃啥，保準不挑！”
白鐵軍著一口唐山口音，跟著補了一句，一臉認真：
“連長，咱可提前說好啊，誰點的菜要是不好吃，誰就得自己全包圓兒，可不能坑著兄弟們一起遭罪！”
“那必須的！” 一排長陳睿立刻接話，笑著懟他，
“就你小子最刁，上次團裡會餐，就你搶紅燒搶得最歡，這會兒倒先立上規矩了？”
三排長譚嶺跟著起鬨：
“老白，你要是敢點個齁鹹的，我們可一口不，全塞你裡。”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吵吵嚷嚷跟菜市場似的，
高城被吵得太突突直跳，抬手 “啪” 地拍了下桌子，沒好氣地吼了一嗓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