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裡突然批了假,讓他們多待一天,無非就是來了想挖人的首長。
這套流程他太了,前世跟著隊長跑遍各個部隊挖尖子兵,避風頭、拖時間、打太極,這些招數他門兒清。
可他半點沒往心裡去。
現在這個時候,別說是大隊長來了,就算是軍區首長來,他也不會走。
他的在鋼七連,在這兒,有他的連長,有他的弟兄,有他兩輩子都想守住的家。
比起挖人的事,他更期待明天的頤和園,期待那些他只在課本里見過的風景。
高城看著他坐在那兒,角抿著淺淺的笑,眼神里滿是期待,忍不住了他的板寸腦袋:
“想什麼呢?還不休息?”
許三多抬起頭,眼睛亮得像盛了星星:
“沒想什麼,連長。就是覺得,能去頤和園,真好。”
高城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得一塌糊塗,笑著罵了句:
“沒出息。趕睡,明天起晚了,可沒人等你。”
“是,連長!” 許三多立刻應聲,乖乖躺到了床上,卻還是忍不住彎著角。
天剛矇矇亮,北京清晨的涼意還裹著招待所的樓道,窗外的天只泛了點魚肚白,離約定的七點集合還有整整一個半小時,整層樓就被甘小寧和白鐵軍折騰得飛狗跳。
倆人是一宿沒睡踏實,滿腦子都是頤和園的佛香閣、昆明湖,天不亮就爬起來,常服穿得筆,皮鞋得鋥亮,一人拎著個搪瓷臉盆,跟巡街的敲更人似的,挨個房間砸門,扯著嗓子喊:
“起床了起床了!去頤和園了!再不起太都曬屁了!”
“哐哐哐” 的砸門聲混著倆人的嚷嚷,聲控燈亮了滅、滅了亮,整層樓都被他倆吵得不得安寧。
一排長陳睿黑著眼圈拉開門,頭髮睡得糟糟的,一臉生無可:
“你倆瘋了?現在才五點半!連長說七點集合!”
三排長譚嶺著眼睛開門,打了個巨大的哈欠:
“我服了你倆了,爬長城累得肚子還打呢,就不能多睡會兒?”
才推開房門,眉頭輕輕皺著,看著倆人手舞足蹈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轉回屋把昨晚收好的相機又檢查了一遍。
唯有許三多,早就把常服穿得整整齊齊,風紀扣扣得嚴合,連帽子都端端正正放在桌上,聽見靜拉開門,安安靜靜站在門口,看著倆人上躥下跳,笑著看著。
就在甘小寧拿著臉盆敲得震天響,白鐵軍扯著嗓子喊 “再不起來好位置都被人佔了” 的時候,走廊盡頭的房門 “哐當” 一聲被猛地拉開。
高城黑著臉站在門口,軍襯的扣子只扣了中間一顆,領口敞著,頭髮睡得炸了起來,眼底全是沒睡夠的火氣,周的低氣得整個樓道瞬間安靜下來。
他昨晚跟團長通完電話,又琢磨著怎麼躲人,快後半夜才睡著,剛眯了倆小時,就被這倆貨吵得腦仁疼。
“你們兩個,幹什麼呢?擱不開你們兩個了?”
高城的聲音得很低,跟淬了冰似的,
”?吧是了長倆們你就所待招全?鳴打子嗓著扯就亮不天?的公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