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正好,過玻璃窗灑進來,落在熱氣騰騰的羊湯上,落在滋滋作響的羊串上,也落在三個穿著軍裝的人上。
病房門被輕輕推開,高城一手拎著水果網兜,一手拽著許三多走了進來。
剛進門,兩人就同時頓住了腳。
只見伍六一正半彎著腰湊在病床邊,手裡舉著個搪瓷勺子,勺子裡還盛著半勺小米粥。
聽見開門聲,他嚇得手一抖,勺子 “哐當” 一聲掉進碗裡,熱粥濺出來,灑了史今一被子。
史今也猛地往後一靠,後背撞在床頭板上,原本就蒼白的臉瞬間漲得通紅,連耳都紅了。
“你倆幹啥玩意呢?” 高城皺著眉,把手裡的牛和蘋果往床頭櫃上一放,上下打量著他們,“大白天的,跟做賊似的。”
“沒…… 沒事啊連長。” 史今趕咳嗽兩聲掩飾尷尬,手胡了被子上的粥漬,努力擺出平時溫和的樣子,“筆錄怎麼樣了?順利嗎?”
伍六一背過去,假裝去拿抹布桌子,黝黑的臉漲得發紫,幸好深看不出來,只有在帽子外面的耳朵紅得快要滴。
他攥著抹布的手了又,心裡把史今罵了八百遍 —— 剛才非要鬧著讓他喂粥,說自己抬手費勁,這下好了,被連長抓個正著。
許三多站在門口,眼神飛快地掃過兩人。他當然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低下頭,假裝去整理自己的迷彩服角,乖乖地站在高城後。
“順利個屁。” 高城拉過一把椅子坐在床邊,拿起一個蘋果開始削皮,刀子轉得飛快,蘋果皮連一條不斷的線,
“遇見個市局來的草包,想搶功勞就算了,還反覆追問三多那些腥細節,差點把三多刺激著。”
他一邊削蘋果,一邊把派出所裡的事說了一遍,罵得唾沫星子橫飛:
“也就是張恆在,換我早一拳揍上去了。什麼東西,靠著關係混日子,也敢來欺負我的兵。”
史今聽得眉頭皺了起來,擔憂地看向許三多:“三多,沒事吧?沒委屈吧?”
“沒事班長,張哥護著我呢。” 許三多抬起頭,出一個乖乖的笑容,眼神清澈。
說話間,史今的腳在被子底下輕輕踢了踢伍六一的小,下往灑了粥的被子方向抬了抬,眼神里帶著點促狹的笑意。
伍六一瞪了他一眼,型無聲地罵了句 “活該”,卻還是認命地拿起溼抹布,蹲下來被子上的粥漬。他得很仔細,連床單褶皺裡的米粒都摳了出來。
高城還在滔滔不絕地吐槽,完全沒注意到兩人在底下的小作:
“張恆說了,這事他來理,保證讓那個姓李的吃不了兜著走。對了,他還說特別喜歡三多,想把三多挖到軍區保衛科去,被我罵回去了。”
“挖三多?” 史今笑了,又用腳踢了踢伍六一的後背,示意他另一邊,“那他可挖不走,三多是我們鋼七連的寶貝。”
伍六一被他踢得一個趔趄,差點趴在地上,回頭惡狠狠地瞪了史今一眼。
史今卻假裝沒看見,轉頭跟高城說話,角卻往上翹。
“可不是嘛。” 高城把削好的蘋果切小塊,放在搪瓷盤裡,遞到史今面前,“吃吧,剛買的紅富士,甜得很。”
他一抬頭,正好看見伍六一完被子站起來,手裡還拿著空了的粥碗,便隨口道:“你倆還沒吃飯呢?食堂應該還有飯,讓六一去打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