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高?你在這傻樂什麼呢?”
帳篷簾 “嘩啦” 一聲被掀開,洪興國探進頭來,看見高城一個人坐在床上傻笑,一臉莫名其妙。
“沒什麼。” 高城趕收起笑容,清了清嗓子,假裝整理軍裝,“睡得好不行啊?”
“行,太行了。” 洪興國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我就說昨天晚上怎麼沒聽見你拍蚊子的聲音,原來真的一個蚊子都沒有。早知道我也留下來睡了,省得被叮了一臉包。”
他說著,指了指自己額頭上的三個紅包。
高城得意地揚了揚下:“誰讓你昨天不走的,現在後悔晚了。”
“後悔什麼,我可不像某些人,放著自己的帳篷不睡,非要蹭人家三多的帳篷。” 洪興國翻了個白眼,走進來踢了踢高城的床腳,“趕的吧,都集合好了,就等你這個連長髮話呢。”
“讓他們先出發,你盯著點。” 高城擺了擺手,穿上軍靴,“我去趟團部,晚點回來。”
“去團部幹什麼?” 洪興國皺了皺眉,“今天不是要搞小組對抗嗎?你不在誰當裁判?”
“許三多來。” 高城繫好鞋帶,拿起帽子扣在頭上,“我去接個人。軍校提前下來實習的,學通訊工程的,正好咱們缺這方面的人。”
洪興國眼睛一亮:“你是說,給你搞回來的那臺試驗型跳頻電臺找作員呢?”
“不然呢?” 高城哼了一聲,
“許三多一個人又要帶訓練又要搞通訊,分乏。找個專業的來給他打下手,也能讓他輕鬆點。那小子這半個月又瘦了一圈了。”
“行,算你有良心。” 洪興國點了點頭,“那你趕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團部離這十多公里呢,開車慢點。”
“知道了知道了,囉嗦。” 高城擺了擺手,掀著帳篷簾就要走,走到門口又停下,回頭看向洪興國,“注意防暑降溫,別中暑。”
“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洪興國笑著推了他一把,“趕走你的吧,再晚人家實習生都等急了。”
高城點了點頭,大步流星走出帳篷。
看著他跑遠的背影,洪興國笑著搖了搖頭。
這高城,上裝甲車一樣,心裡比誰都疼自己的兵。
清晨的叢林還浸在薄霧裡,腐葉層吸走了所有腳步聲。
許三多在一棵老松的樹幹上,迷彩服上纏滿了松針和枯藤,連臉上都抹了泥,只有一雙眼睛亮得驚人。
他像長在樹上的苔蘚,和整片山林融為了一,連落在他肩膀上的山雀都沒察覺到異常。
今天的訓練科目是 “單對班叢林獵殺”—— 許三多一個人,對抗鋼七連十個滿編班。
一班:正面背後盲區
最先遭殃的是一班。他們是全連最擅長正面突擊的班,三個火力組呈三角隊形推進,槍口掃過每一片灌木叢,氣勢洶洶。
沒人注意到頭頂的樹枝輕輕晃了一下。
許三多像猿猴一樣從樹上下,落地時連一片葉子都沒驚。他端著槍,從隊伍最後面開始,“啪、啪、啪” 三槍,三個殿後的戰士口同時綻開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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