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朗盯著他的神,瞬間瞭然,輕笑一聲:“看你這樣子,他們沒當回事。”
鐵路無奈頷首,帶著幾分清醒與無奈:
“A師裡多數人都覺得,一個團級單位自主索的合化改革,不系、百出,掀不起什麼風浪,沒放在心上。”
“那咱們的麻煩就大了。”袁朗直起,收起了幾分散漫,氣場愈發凜冽,
“合作方輕敵自大、疏於防備,可702團暗藏鋒芒,一明一暗,這場仗,比咱們預想的難打十倍。”
“所以我才讓你收斂。”鐵路掐滅菸頭,語氣鄭重,
“見機行事,別徹底放開殺招,留有餘地。咱們後續還要有求於老王,把人家連隊打廢打崩,以後沒人願意來咱們A大隊。”
袁朗眸微,語氣坦誠:“鐵大,我真不確定自己能收得住。遇上這種藏鋒的茬,我本能就是全力以赴。”
“不是儘量,是必須。”鐵路眼神驟然銳利,帶著絕對權威,“輸贏是其次,人才儲備、部隊,都是後續的大事,別因小失大。”
袁朗收斂了所有戲謔,站直,鄭重頷首應答:“是!”
簡短一字,利落乾脆。
遠,最後一批特戰隊員登機完畢,旋翼開始緩緩轉,轟鳴聲漸起。
袁朗著遠方雲霧繚繞的溫帶山地演習場,眼底的戰意與鋒芒再也藏不住。
他太清楚了,這一次的702團,絕對是他從軍以來,最棘手、最值得全力以赴的對手。
一場頂尖特戰藍軍,與胎換骨的王牌步兵團的巔峰對抗,已然蓄勢待發。
軍列停靠在團部火車站的站臺旁,墨綠的悶罐車廂一眼不到頭。
履帶碾過水泥地發出沉重的轟鳴,一輛輛 59 式坦克和 63 式裝甲車緩緩開上平板車,戰士們作麻利地用鋼繩叉固定履帶,金屬撞的脆響此起彼伏。
702 團的兵們穿著迷彩服,揹著打整齊的背囊和 81 式自步槍,
在站臺上排刀削般整齊的方陣,口令聲、腳步聲震得地面微微發,整個車站都浸在一繃又昂揚的肅殺氣息裡。
王慶瑞揹著手站在站臺最前面,軍帽簷得很低,出的眼角帶著笑紋,上的作訓服沾了點坦克的機油,手裡還著半沒完的煙。
參謀長李建國、政委張民、副團長劉剛並排站在他邊,四個人的目都落在正在集結的部隊上,臉上是藏不住的欣。
“真不敢想啊。” 李建國先開了口,指著正在協同作業的裝甲兵和步兵,聲音裡帶著慨,
“半年前裝車是什麼德行?裝甲兵裝坦克,步兵堆背囊,各幹各的,誰也不搭理誰,裝完車得鬨鬨折騰三個鐘頭,還總有人丟東西。
現在你看,步兵幫著扛千斤頂固定履帶,裝甲兵幫著抬重資,步炮協同組提前把通訊線接好了,這才半個鐘頭,一半的裝備都裝完了。”
“這才部隊嘛。” 張民笑著點頭,手指輕輕敲著站臺的欄杆,
“以前訓練更別提了,步兵練擊拼刺刀,裝甲兵練駕駛越障,炮兵蹲在炮場練炮,犬不相聞。
現在倒好,步兵班長能說出坦克的擊死角,裝甲兵能指揮步兵掩護側翼,連炊事班的老班長都能背出步坦協同的三個基本隊形。
晚上熄燈號吹過,各個帳篷裡都亮著手電筒看書,這學習風氣,我當政委這麼多年,頭一回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