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許三多接過紙，快速掃了一遍，摺好塞進懷裡。
“許三多。”
他剛轉要走，高城又住了他。
許三多轉過，看著高城：“連長？”
高城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比平時了許多，藏著擔心：“注意安全。別逞能，不用你們衝進去。只要把座標引導準了，剩下的給二營的炮兵就行。聽見沒有？”
“聽見了。” 許三多看著高城，角微微上揚，出一個踏實的笑容，“連長放心，保證完任務。”
說完，他敬了個禮，轉快步走了出去，門簾在他後輕輕晃。
洪興國看著許三多的背影，笑著說：“你看你，張了。”
“廢話，那是我的兵。” 高城哼了一聲，走到地圖前，盯著藍軍高炮團的位置，
“這小子，打起仗來不要命。上次演習的事你忘了，我怕他這次又頭腦發熱，直接衝進去炸炮。”
“放心吧。” 洪興國拍了拍他的肩膀，“三多現在多了，知道輕重。再說還有二班長跟著他呢，兩個人互相有個照應。”
高城點了點頭，沒再說話，只是手指無意識地在地圖上敲著。
掩外面，山風呼嘯，松濤陣陣。遠的山林裡，已經傳來了戰士們集合的腳步聲。
硝煙還沒散盡的高炮陣地上，57 毫米高炮的炮管歪歪扭扭地指向天空，被炸飛的偽裝網掛在松樹枝上隨風飄。
三中隊的隊員們呈散兵線推進，手裡的雷指示掃過每一個可疑目標，作無聲利落。
袁朗蹲在一門被炸燬的高炮旁邊，摘下頭盔拍了拍上面的浮土，指節敲了敲冰涼的炮，語氣裡滿是嫌棄：
“回去得跟老秦好好說道說道。剛才第三波次投彈偏了足足八十米，把備用彈藥庫旁邊的空林子炸了個遍，咱們的雷指示都快指冒煙了，他愣是把炸彈扔到山裡。”
“可不是嘛。” 齊桓走過來，手裡攥著加電臺，臉上帶著點無奈的苦笑，
“剛才大隊長還在電臺裡罵，說飛行中隊的投彈度還不如 702 團二營的迫擊炮。人家二營剛才打咱們坦克團，十六發炮彈命中十四發，誤差不超過五十米。”
袁朗嗤笑一聲，把頭盔重新戴上：
“老秦那傢伙，開直升機跟開拖拉機似的，也就直線飛還行。行了，目標確認完了嗎？大隊長催了？”
“催了，讓咱們立刻登機返回臨時機場。” 齊桓點了點頭，踢了踢腳邊的一個空彈藥箱，
“高炮團全滅，導演部剛判定，所有高炮、雷達車、彈藥庫全部損毀，人員傷亡率百分之八十七。”
“行啊，王團長下手真黑。” 袁朗站起，拍了拍子上的土，眼神里帶著點玩味，
“咱們剛把紅軍的坦克團端了，人家轉頭就把咱們的高炮團給揚了，這倆老戰友，真是一點面都不留。菜刀，你說照這個速度打下去，會不會到最後就剩下咱們 A 大隊和 702 團對著幹？”
“不排除這個可能。” 齊桓一臉嚴肅地點頭，
“A 師剩下的三個團，步兵團還在山裡瞎轉悠，炮兵團被 702 團的偵察兵了哨，雷達站全毀了，現在連自己在哪都不知道。我看啊，用不了半天，就得全被導演部判定退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