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城笑得趴在桌子上,半天直不起腰:“我的媽呀…… 抓錯了…… 還覺得放回去太虧了…… 許三多啊許三多,你真是個天才!”
笑夠了,他抹了抹笑出來的眼淚,指著地圖問:
“行了,說正事。咱們下一步怎麼佈置?藍軍吃了這麼大的虧,肯定要報復。”
“我已經安排好了。” 許三多指著地圖上後勤補給點的位置,
“藍軍之前一直盯著咱們團的後勤打,炸了咱們兩個彈藥庫和一個油料站。我估計他們這次會來襲咱們連的後勤,畢竟咱們現在是全團的尖刀,打掉咱們的後勤,咱們就沒法往前推進了。”
“我派甘小寧帶著三班守東邊的山口,才帶著七班埋伏在西邊的樹林裡。” 他頓了頓,抬腕看了看軍用手錶,“按照他們之前襲的規律,估計凌晨兩點到三點之間會來。”
“兩個班夠嗎?” 高城皺了皺眉,
“我聽團裡的參謀說,之前襲咱們的那夥人特別能打,作快得很,神出鬼沒的,團裡的偵察連都沒追上。”
“夠了。” 許三多點了點頭,語氣篤定,
“三班和七班的槍法和戰都是全連最好的,我給他們畫了伏擊圈的圖紙,教了他們反襲的戰。只要他們敢來,保證讓他們有來無回。”
高城看著他平靜的眼神,心裡瞬間踏實了。
他拍了拍許三多的肩膀,語氣了下來:“行了,別忙活了。你都一天一夜沒閤眼了,趕躺會兒。我在這盯著,有況我你。”
“沒事,剛才在樹上眯了一個小時。” 許三多搖了搖頭,又低下頭去標註地圖。
“一個小時哪夠?” 高城不由分說地把他拉起來,推到牆角的摺疊床邊,“趕躺下睡覺。後面有的是仗要打,你要是累垮了,誰帶著他們打仗?”
許三多拗不過他,只好乖乖躺下。
高城拿起旁邊的軍大,輕輕蓋在他上。
看著許三多很快就睡的臉,高城輕手輕腳地走回地圖邊,拿起許三多剛才用的鉛筆,看著上面麻麻的標註。
除了藍軍 A 師的各個陣地,地圖的角落裡還標著幾個不起眼的小三角,旁邊寫著 “直升機”“油料” 的字樣,他看了半天也沒看懂是什麼意思,只當是許三多隨手畫的。
他掏出煙盒,出一點燃,靠在牆上慢慢著。
煙霧繚繞中,他看著地上的地圖,又看了看睡的許三多,角忍不住又往上翹了翹。
有這樣的兵,鋼七連怎麼可能輸。
他不知道的是,許三多看似睡,腦子裡卻在飛速推演著。
那些不起眼的小三角,正是他據藍軍直升機的飛行軌跡,推算出來的 A 大隊臨時加油點。
凌晨兩點十七分,山林裡靜得只剩下蟲鳴和風吹松針的沙沙聲。
齊桓帶著一分隊十二個人,像十二道融夜的影子,貓著腰從西側的灌木叢裡了過來。
他們臉上塗著黑綠相間的油彩,手裡的 95 式步槍裝著消音,腳步輕得像踩在棉花上,連地上的落葉都沒發出多聲響。
後勤點的空地上停著三輛蒙著帆布的卡車,帳篷裡黑著燈,只有兩個哨兵抱著槍在來回踱步,看起來鬆懈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