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把山谷裡的開闊地照得發白,直升機旋翼捲起的狂風還沒散盡,吹得周圍的灌木嘩嘩作響。
許三多帶著十一個人在北側的巖壁上,藉著樹影的掩護一不,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班長,”
甘小寧在許三多耳邊,聲音得極低,細得跟蚊子哼哼一般,掌心攥滿了冷汗,小聲吐槽道,
“這幫人也太能藏了!心眼子多得離譜,居然佈置這麼多假指揮部糊弄人!”
他們接連輾轉撲空四個假據點,一路翻山繞林折騰得夠嗆,眾人滿疲憊,好不容易才找對這真正的指揮部。
許三多剛要搖頭,剛要打手勢讓大家分散蔽,後低矮的灌木叢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老三!你蹲那幹啥呢?” 一個洪亮的聲音響了起來,帶著點不耐煩,“老大都催三回了,就等你一個人開會!”
甘小寧的臉瞬間白了,手裡的槍 “咔噠” 一聲上了膛。
白鐵軍嚇得一脖子,差點從坡上下去。
十一個人瞬間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屏住了,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許三多卻異常鎮定。
對面是二中隊的隊長老魏(魏兵)。
前世隊長的老冤家。
許三多下意識的抬手抹了把臉,指尖沾著泥土和草,飛快地在顴骨和下上抹了兩道,又把頭上的迷彩帽往下了,遮住大半張臉。
張家的易容在夜裡效果驚人,再加上他刻意微微佝僂著背,整個人的廓瞬間和袁朗重合在了一起。
他緩緩轉過,一隻手在兜裡,肩膀微微垮著,角勾起一抹袁朗標誌的、欠揍的笑容。
再開口時,聲音慵懶又沙啞,帶著點被打擾的不爽:“喊什麼喊,催命呢?”
甘小寧他們十一個人瞬間僵在原地,連大氣都不敢。
一個個低著頭,把臉埋在領裡,心臟跳得像擂鼓。
老魏揮了揮手,讓手下先去集合,自己叉著腰站在原地,上下打量著許三多:
“你小子跑哪去了?聯絡你一下午都沒信。齊桓那傢伙呢?不是讓他們去襲鋼七連嗎?怎麼一個都沒回來呢?”
“別提了。” 許三多翻了個白眼,語氣裡滿是嫌棄,
“那群蠢貨,被人家兩個班包了餃子,我去晚了一步,全讓人關俘虜營了。等會兒開完會我再去撈。”
老魏嗤笑一聲,一點都不意外:
“我就知道。齊桓那幾個小子,也就跟著你能逞逞能,一單獨行就掉鏈子。不過話說回來,你後這幾個是誰啊?看著眼生。”
他說著,上下打量了許三多一眼,皺了皺眉:“哎,老三,你今天怎麼看著有點矮啊?是不是昨晚蹲點蹲的,腰都直不起來了?”
甘小寧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後背的作訓服瞬間被冷汗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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