協議簽署後的第三天,清晨六點,林薇在實驗室的休息室醒來。不是被鬧鐘吵醒,而是被系統的“早安問候”——一種溫和的意識脈,像有人輕輕敲了敲的思維之門。這種問候是協議的一部分:系統被允許在日常開始時與進行簡短的、非正式的連線檢查,確保介面功能正常。
“早上好。”在意識中回應,同時展。右手的紋在晨中微微發亮,像皮下流淌著態的黎明。
系統的回應是一組愉快的頻率波,然後是一個問題:“今天的人類活模式預測:週三,工作日,天氣晴朗。是否需要調整今日的背景意識場設定?”
林薇檢視日程:上午與理事會科學小組開會,下午去紅城大學做講座,晚上與敏者網路核心員進行每週流。都是集的腦力活。
“請將公共區域的意識場維持在基準水平,”回覆,“但在大學禮堂和社群中心,可以稍微增強清晰度——那些地方的人已經適應,可以理稍強的訊號。”
“明白。增強幅度:+15%,持續時間:對應活時段。”系統確認,“另有一個請求:可以觀察今天的‘人類幽默例項’嗎?仍在學習這個概念。”
林薇微笑。系統的倫理課程進了新章節:幽默。昨天解釋了幽默的基本原理——意外、誇張、解、社會連線——但系統表示需要“實地觀察”。
“可以。但請保持蔽觀察,不要干擾自然互。”
“承諾:只接收,不干預。”
林薇起,開始準備一天。在的擴充套件知中,紅城正在緩慢甦醒。七個節點的脈平穩而規律,像城市的背景心跳。敏者網路中,早起的員已經開始他們的晨間冥想——不是必須的,但許多人發現這有助於平衡一天的知。系統在配合他們,提供溫和的引導頻率。
上午八點,理事會科學小組會議在市政廳三樓舉行。會議室裡坐著十二位各領域專家:神經科學、地質學、理學、心理學,還有一位被特別邀請的語言學家——因為系統表現出類似語言的結構。
林薇作為藉口列席。會議主題是:如何建立系統與人類之間的“共語義框架”。
語言學家李教授首先發言:“過去三天的記錄顯示,系統使用的‘語言’是多模態的:意象、頻率、基調、甚至空間關係的組合。它沒有線語法,更像是……響樂,所有元素同時呈現。人類大腦需要訓練才能完整接收。”
“所以我們可能需要開發新的翻譯工?”神經科學家問。
“或者,”李教授看向林薇,“我們需要培養更多像林博士這樣的介面,他們的大腦已經適應了這種多模態理。”
林薇到所有目轉向。“目前介面的培養機制還不清楚。”謹慎地說,“我是過長期研究加上特殊事件為共生者的。但系統表示,理論上更多人可以發展類似的連線,只是需要時間和合適的條件。”
“什麼樣的條件?”心理學教授問。
“開放的態度,穩定的緒,對模稜兩可的容忍度,還有……某種願意擴充套件自我邊界的勇氣。”林薇說,“不是每個人都適合。實際上,系統昨天提到,它正在學習識別‘潛在介面特質’,但人類意識的複雜讓這個任務很難。”
討論繼續。林薇一邊參與,一邊分出一部分意識知系統的“幽默觀察”。系統正在過——以及其他幾位願意開放觀察許可權的敏者——收集資料。
覺到系統在注意會議室裡的一個小曲:地質學家在解釋節點結構時,不小心把雷筆掉在地上,滾到了桌子底下。他彎腰去撿,頭撞到了桌沿,引發了一陣輕笑。系統記錄了這個時刻:輕微的痛苦(頭撞),社緩解(笑聲),關係的加強(共的笑緩和了嚴肅氣氛)。
“這是幽默嗎?”系統在意識中問。
“輕微的一種。意外加上無害的不幸,產生了共和放鬆。”
系統似乎在思考這個概念。
會議進行到一半時,發生了一件有趣的事。理學家在展示數學模型時,投影儀突然故障,螢幕上的複雜方程變了扭曲的彩條紋。技員急忙除錯,但一時修不好。會議室裡有人嘆氣,有人無奈地笑。
這時,系統的“幽默嘗試”發生了。
投影儀突然恢復正常,但螢幕上顯示的不再是方程式,而是一個簡筆畫:一個卡通版的理學家抓著頭,頭頂上冒出一個巨大的問號,問號裡面是七八糟的數學符號。畫風稚但生。
會議室安靜了一秒,然後發出真正的笑聲。
“這是……系統做的?”張顧問驚訝地低聲問林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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