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聽閣”頂層辦公室的燈還亮著。
那塊冰冷的金屬板被平放在鋪著絨布的桌面上,強燈從各個角度打亮,每一道刻痕都清晰無比。紅姐、阿杰、李教授圍著桌子,如同面對一個來自未知時空的碼。
李教授戴著白手套,用刷小心地清理板子表面的積垢和氧化,作輕得像在嬰兒的皮。隨著汙垢褪去,那些繁複的紋路和文字越發清晰。
“這文字……我從未見過。”李教授眉頭鎖,用放大鏡一寸寸檢視,“不是甲骨文,不是金文,也不是任何一種已知的戰國文字。它的筆畫結構非常奇特,帶有強烈的象形和象結合的特徵,但又不屬於已破譯的任何古文字系。”
他指著文字周圍那一圈圓形點陣符號:“這些符號也是。看似隨意,但排列有在規律。中間這個最大的圓點,周圍環繞三層小點,每層數量分別是七、十四、二十一……都是七的倍數。”
“七門。”紅姐低聲說。
“很有可能。”李教授點頭,又指向底部那行繁小字,“‘癸酉年秋’,如果按最近的1993年算,距今正好三十年。‘七門共封’……這是三十年前,老江城的七個勢力,聯合封印了某樣東西,並留下了這塊封識碑板。”
阿杰用高解析度相機從各個角度拍照:“板子材質檢測過了,是一種銅合金,但摻雜了其他不明金屬,所以氧化層奇特,而且特別重。邊緣有榫卯結構的痕跡,應該不止這一塊,可能是一套。”
“一套?”紅姐敏銳地抓住關鍵。
“對。就像古代大型墓室的封門石,或者重要庫房的封印,往往由多塊拼合,只有拼在一起,資訊或機關才完整。”李教授解釋,“我們起出來的這塊,很可能只是其中一部分,可能是‘鎖眼’,也可能是‘鑰匙’的一部分。”
紅姐的心沉了下去。如果這只是一部分,那麼真正的秘——無論是寶藏還是災禍——仍然被其他封條守護著。他們貿然了一塊,會不會已經發了某種連鎖反應?昨夜島上那陣詭異的地鳴……
“這上面的紋路,除了文字和符號,還有別的嗎?”問。
李教授調整燈角度:“有。背景有極淺的刻線條,像是地圖,又像是某種……脈絡圖。”
在特定角度的側下,那些之前被忽略的極淺線條顯現出來。它們蜿蜒錯,構一幅象而神秘的圖案,彷彿大地的管,又像是星空的軌跡。線條匯聚的中心,正是板子中央那片神秘文字的下方。
“這會不會是……埋藏地點的指示圖?”阿杰猜測。
“或者,是封印的能量走向圖。”李教授的聲音有些發乾,這個推測讓他自己都到荒誕,但結合昨夜經歷,又無法完全排除,“一些古老的封印傳說中,會藉助地脈或特殊佈局來維持效力。”
紅姐沒有說話。出手指,隔著手套,輕輕控那些冰涼的線條。糙,帶著歷史的磨蝕。忽然,的指尖在其中一條線的末端,到了一個極其微小的凸起。
“這裡,有個點。”
李教授立刻用更高倍數的放大鏡觀察。那確實是一個刻意留下的凸點,只有針尖大小,在錯綜複雜的線條中幾乎無法被發現。
“是標記。可能代表一個位置。”李教授立刻攤開江心島的衛星地圖,對比著板子上的線條,“如果這真是地圖……你們看,這條主線的走向,和江心島的長軸方向大致吻合。這個凸點所在的位置……”
他的手指落在地圖上一個點:“……大概在島嶼中心偏西,靠近我們之前發現被翻過的區域。”
昌茂集團重點挖掘的區域。
就在這時,紅姐的手機震了一下,是一條加資訊,來自一個陌生號碼。容只有一句話:
【你了不該的東西。封條不全,地脈已紊。三天,必須將板子歸還原,否則必生大變。】
沒有落款。但紅姐立刻想到了七先生。他果然知道,而且比他們更清楚後果。
“三天……”紅姐念出聲。
“紅姐,這資訊可信嗎?”阿杰問。
“寧可信其有。”紅姐盯著那塊金屬板,它安靜地躺在那裡,卻散發著令人不安的氣息,“昨夜島上的靜,你們也覺到了。那可能不是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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