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自甘墮落?是,他是為了個人。
可那個人,是他心頭的,剜去了,他就只剩下一空的軀殼。
統?基業?與他何干?
“兒臣知錯。”
他乾地吐出四個字,毫無誠意。
皇帝看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更是怒不可遏,又是一通疾言厲的訓斥,最後拂袖而去,留下一句“給朕滾回去好好反省!”
早朝不歡而散。
謝承霄第一個轉,踉蹌著走出大殿,將後或同或鄙夷的目盡數拋下。
他沒有騎馬,也沒有轎輦,就這麼漫無目的地走著,彷彿一行走。
初春的風帶著寒意,吹在他單薄的衫和滾燙的臉頰上,卻吹不散心頭的混沌和鈍痛。
不知走了多久,在一條相對僻靜的宮道上,他差點與拐角匆匆走來的一人撞個滿懷。
“哎喲!誰啊?走路不長眼睛嗎?”
一個清脆中帶著不悅的聲響起,隨即對方掩住了口鼻,皺眉嫌棄道。
“一酒氣!何統!”
謝承霄抬了抬眼皮,看清來人。
是一個宮裝子,約莫二十出頭,容貌秀麗,氣質端莊中著一明,正是他的表姐,謝輕郡主。
謝承霄此刻心極差,也懶得應付這位心思玲瓏的表姐,瞥了一眼,連招呼都懶得打,繞過就想繼續走。
“站住!”
謝輕卻住了他,聲音裡帶上了長輩的威嚴和不滿。
“謝承霄,我是你表姐!你如今是越發沒大沒小了,見了面連聲招呼都不打?”
謝承霄腳步頓住,沒回頭,只從嚨裡出一個字:“有事?”
謝輕看著他拔卻著蕭索孤寂的背影,眼中閃過一複雜的芒。
緩步走到他面前,擋住了去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才慢條斯理地開口,語氣聽不出喜怒。
“也沒什麼事。就是……來恭喜你啊。”
“恭喜?”
謝承霄扯了扯角,出一個諷刺的笑。
“恭喜我什麼?恭喜我被父皇當朝斥責?還是恭喜我要娶那個西域公主?”
謝輕輕輕挑眉,搖了搖頭,臉上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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