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六章：返途
離開剃刀風暴帶核心空域的過程，比預想的要順利，卻也更加煎熬。
順利在於，或許是那隻黯鎧魔蠍的死亡，以及“鏽火”殘餘力量在靜默能量帶前的遲疑，歸途上沒有遭遇規模的追擊或攔截。煎熬則在於，兩輛傷痕累累的“山貓”和車上疲憊帶傷的隊員，必須再次穿越外圍狂暴的能量流區、躲避隨機出現的空間裂隙、提防可能被腥味或能量波吸引來的本土掠食者。
鐵脊側腹的傷口在出發前進行了急理，老庫克用上了車上最好的生粘合劑和促生凝膠，配合鐵脊自強大的生命力，傷口暫時止閉合，但裡的損傷需要時間靜養。它被安排在第二輛車的後艙，龐大的軀幾乎填滿了空間，呼吸重，但電子眼中的紅穩定，顯示著它頑強的意志。
鐵牙上多了幾傷和灼痕，神卻依舊，它似乎將這次險死還生的經歷當了歷練，對能量波的知更加敏銳，不時對著車外某個方向發出預警的低吼，幫車隊避開了幾次潛在的能量湍流。
鷹眼和頓流負責警戒和駕駛，其餘隊員抓時間休息、理傷口、補充能量。車廂瀰漫著腥味、藥劑味和一種大戰後的沉悶寂靜，只有引擎的轟鳴和能量護盾抵擋外部衝擊的嗡嗡聲不絕於耳。
林狩坐在頭車副駕駛，懷中抱著那個裝著“虛空星藍果”的特製封盒。他沒有休息，而是閉著眼睛，看似在調息，實則在反覆覆盤風暴帶最後那場戰鬥，尤其是摘取果實瞬間，對能量與空間平衡的那一微妙掌控。
“那種覺……並非單純的力量制，而是‘融’與‘引導’。”林狩心中明悟更深，“裂變境是力量的外顯與發，而晶華境，按照描述，需要對力量有微的掌控，甚至開始控規則皮。我最後摘取果實的方式，或許已經控到了一點點‘微’的門檻。”
他覺到，自己裂變境後期的修為，在這次極限力和生死搏殺後，已經徹底穩固，甚至控到了那道通往巔峰的無形壁壘。只要資源足夠，悟跟上，突破到裂變境巔峰，水到渠。
而手中這枚“虛空星藍果”，就是他衝擊晶華境、完“龍骸”的最大依仗。
“頭兒，我們馬上要離開風暴帶最狂暴的區域了，前方是相對穩定的‘嚎風峽谷’外圍。”頓的聲音將林狩從沉思中拉回現實，“按照來時的標記，穿過峽谷，再有一天路程就能回到齒堡外圍的臨時集結點。”
林狩睜開眼睛，看向車窗外。灰黑的能量壁壘已在後，前方是悉的、佈滿風蝕巖柱和能量流的荒涼地貌。天依舊是廢土常見的鉛灰，但比起風暴帶部那種迫，顯得“正常”了許多。
“保持警惕。‘鏽火’的人可能在外圍有眼線，或者設伏。”林狩提醒道，“我們的狀態不適合再打一場仗。”
“明白。”頓點頭，過通訊提醒後車。
車隊小心翼翼地駛嚎風峽谷區域。這裡地形複雜，風聲在巖柱間穿梭，發出鬼哭般的嗚咽，時而夾雜著能量流撞的噼啪聲，很好地掩蓋了車輛引擎的噪音。
就在車隊即將駛出峽谷，進最後一段相對平坦的戈壁時，負責監控裝置的小玲突然低聲道：“頭兒，左前方兩點鐘方向，約一點五公里外，有微弱的、非自然的能量訊號殘留，像是……短距通訊中繼剛剛關閉的餘波。訊號特徵……很雜，不像大勢力的制式裝備。”
林狩眼神一凝：“能判斷大致時間和來源方向嗎？”
“殘留很微弱，消失得很快，估計是幾分鐘前剛關閉。來源……大致是東北方向，可能是從‘迴音谷’或者更北邊過來的。”小玲快速分析。
東北方向？迴音谷？那裡之前有“鏽火”和掠奪者活的痕跡。是“鏽火”的殘餘在向外傳遞資訊？還是其他勢力？
“不要主探查，加速過這片區域。”林狩果斷下令。不管是誰，現在都不是糾纏的時候。
車隊略微提速，很快駛離了嚎風峽谷，將那片可疑的訊號殘留區拋在後。
接下來的路程波瀾不驚。一天後，兩輛飽經風霜的“山貓”重型車，拖著疲憊的軀，駛了距離齒堡約五十公里的一蔽山谷——這裡是出發前約定的臨時集結點，也是雷山安排接應的地方。
山谷口，早已接到訊息的雷山帶著一隊全副武裝的“鐵爪”隊員等候多時。看到兩輛幾乎快認不出原貌、佈滿刮痕、焦痕和破損的車輛緩緩駛，雷山連忙帶人迎了上去。
車門開啟，林狩第一個跳下車，雖然臉上帶著倦，服破損染，但眼神依舊銳利沉穩，懷中抱著那個封盒。
“頭兒！你們可算回來了！”雷山看到林狩等人雖然狼狽，但核心員基本都在，明顯鬆了口氣，但隨即看到傷員和車輛的慘狀，心又提了起來，“傷亡況怎麼樣？”
“無人死亡，重傷兩個，其餘輕傷。車輛需要大修。”林狩言簡意賅，“基地況如何？我們離開這段時間，有沒有異常？”
“基地一切正常，防加強了三倍，按照你的吩咐，‘勘探礦坑’的煙霧彈效果不錯，蔚藍生命那邊暫時沒靜。不過……”雷山低聲音，“你走後大概第十天，URC的哈里斯主管派人送來一份加報，說是關於‘鏽火’的。我還沒來得及看，等你們回來定奪。”
林狩點點頭：“先回基地。傷員立刻送醫療部。老庫克，你帶技組立刻檢修車輛，評估損傷。頓，安排隊員們休整，警戒不能鬆懈。雷山，回去後把那份報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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