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苦笑自間出,修頭一歪沒了聲息。
夜風颯颯,窗紙簌簌作響,沙聲聲,已然過了二更。
青峰有一下沒一下地墨著墨,看向牆上忽明忽暗的高大剪影,心下不知為何有些不安,王爺一回來便伏案疾書,半尺高的紙已然快用完了,卻是還未停下來。
“爺,夜深了,早些休息吧。”終是忍不住,青峰弱弱開口。
“嗯。”夜幕辰放下筆,抬手了眉心,將字跡乾了的厚厚一疊紙折起裝信封遞給青峰,“明日派個人回東睦將信親手給軒兒。”
“是。”青峰應了聲,手接過,懸著的一顆心漸漸放下,原來王爺是在給皇上寫信,第一次離開這麼久,王爺怕是有很多事要叮囑。
“這幾封你暫且收著。”青峰尋思間,夜幕辰又將幾個信封遞過來。
“楚尚書、姚丞相、雲將軍?”青峰心下疑,翻看著信封上的名字,最後兩封竟是寫給他與王妃的。
“爺,您這是?”青峰一顆心似是上了塊巨石沉甸甸的,好好的,王爺為何突然寫了這麼多書信?
“時辰不早了,睡覺。”夜幕辰起,拔下墨玉簪,一頭如瀑般黑髮傾瀉而下。
“爺,屬下已命人快馬加鞭前往花溪峪,多則五日,則三日便會有訊息傳回。”青峰一邊彎整理床鋪,一邊想著昨晚發生的事,腦海中閃過九公主清冷的音容,“無論是不是辰哥哥,花溪峪已無的存在的必要了。”
當初還懷疑過那逍遙散是璃妃所為,如今九公主不打自招,無疑承認自己便是逍遙散的幕後主使。
蓋彌彰殺人滅口?九公主看似弱沒想到心腸竟如此歹毒,只是為何要與王爺說這些?試探還是警告?
“咯吱吱。”骨節發出幾聲脆響。
夜幕辰眸微眯,眼底一片冰寒,阿里婭曾說過有人多年前便僱傭湮花教暗殺東睦皇室,近三年是費盡心力護著自己,若真如此,又怎會將逍遙散帶東睦?
這人到底想做什麼?
湮花教,他也該適時去一趟了,若此次回不來,就讓過往的一切石沉大海,軒兒這一輩無需再揹負仇恨,只管守護好東睦江山。
可兒,對不住,我曾說過要護你一生一世,如今卻連你在哪裡都不知道,若是今生不復相見,來世你我再續前緣。
前方的路迷霧重重,若是不能找出那隻向東睦的黑手,讓他如何放心軒兒獨自支撐江山?
“爺,九公主既是對您有意,又為何用逍遙散害我東睦,莫非不知其中厲害?”青峰蹙眉沉著道。
昨夜,九公主當著他的面將三年來給王爺準備的禮,大到純金鍛造的寶劍,小到簪子玉佩,親手製的袍鞋子荷包,一件件拿出來,看得人眼花繚,伴著略帶哽咽的低喃——“辰哥哥,你可知道,這三年來我沒有一日不在想你。”
青峰暗自晃了晃腦袋,那場景此時想起仍令他驚詫不已,他家王爺怕是連自己也不知,三年前便惹上了一桃花債。
“你離開王府太久,規矩都忘了?”夜幕辰一記冷眼過來,“管好你的,若再提及便滾回東睦換凌雲過來。”
那子不顧禮儀廉恥當眾表白,又關他何事,三年的付出?笑話,他夜幕辰這輩子除了可兒,再不會對任何一個子。
青峰心下一驚,面白了幾分:“屬下知錯,絕不會再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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