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檀的“禍水東引”之計,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巨石,迅速激起了連鎖反應。海洲進了最高級別的戰備狀態,所有人心絃繃,目都投向了北方那片未知的海域。瞭塔上的哨兵日夜不息,巡邏艇的活範圍擴大到了極限,空氣中瀰漫著山雨來的抑。
三天後的黃昏,第一波確切的訊息終於傳來。
派往北方監視的偵察艇如同離弦之箭般衝回海洲,艇上的偵察員甚至來不及等船停穩,就跳下水踉蹌著跑上岸,臉上混合著興與恐懼。
「姑娘!打起來了!北邊……北邊打起來了!」偵察員氣吁吁,聲音都在發抖。
「慢慢說,說清楚!」玉檀心臟一,立刻將他帶議事棚。
「是吳先生……不,是陳大力的人!他們兩艘快船,趁夜靠近了青會的島,想上去,結果被發現了!」偵察員嚥了口唾沫,努力平復呼吸,「青會的人太厲害了!他們沒用刀槍,就用那種巨大的弩箭!隔著一里多地,一支弩箭就……就把陳大力的一艘快船給穿了!船當場就沉了!」
一里多地穿船!這威力遠超玉檀的預估!臉微變,追問道:「然後呢?」
「然後陳大力那邊就瘋了,剩下那艘船不要命地往岸上衝,船上的人用‘雷火筒’,燒著了不林子。青會的人從林子裡衝出來,人數不多,但個個手矯健,用的是一種很短的、能連發的奇怪手弩,陳大力的人本近不了,死傷慘重!」
連手弩?玉檀心中再沉,青會的技實力果然深不可測!
「後來呢?陳大力敗退了?」
「沒有!後來……後來出大事了!」偵察員眼中閃過一驚懼,「青會那個大傢伙……那個像超大投石機的東西,了!他們把幾個陶罐一樣的東西放上去,然後……然後猛地拋出來!不是拋向海里的船,是拋向……拋向陳大力的人登陸的那片灘頭!」
「陶罐落地……落地就炸了!不是火燒,是……是驚天地的炸!聲音像打雷一樣!火沖天,地山搖!隔著那麼遠,我們都覺船在晃!那片灘頭……幾乎被炸平了!陳大力的人……估計沒幾個能活下來……」
炸?!不是燃燒罐,是炸!玉檀倒吸一口涼氣!青會竟然已經掌握了黑火藥的大規模應用,甚至可能已經提純到了可以用於實戰破的程度!這技度太大了!
「吳明呢?陳大力呢?他們人在哪裡?」玉檀急問。
「沒看到吳先生,陳大力當時應該在後面那艘船上,見勢不妙,好像……好像帶著殘兵往西邊跑了,沒敢回他們的老巢方向。」
「青會呢?他們有什麼損失?有沒有追擊?」
「青會……好像沒什麼損失,就是林子被燒了一小片。他們沒追擊,炸平灘頭後,就退回島上去了,警戒更嚴了。」
玉檀沉默了。戰況之慘烈,技代差之巨大,遠超的想象。陳大力部幾乎全軍覆沒,而青會僅僅用了一種新式武,就輕易瓦解了這次進攻,自實力幾乎無損。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不,這更像是一隻強壯的老虎,隨手拍死了一隻敢於挑釁的野狗。這個“漁翁”,非但沒有得利,反而更清晰地看到了與老虎之間的巨大差距。
這個訊息如同沉重的雲,籠罩了整個海洲。
先前因擊退陳大力夜襲而高漲計程車氣,到了嚴重的打擊。人們竊竊私語,臉上充滿了對那種“天雷”般武的恐懼。
「隔著那麼遠就能把船穿……扔個罐子就能地山搖……這……這怎麼打?」
「連陳大力那麼多人都被輕易滅了,我們這點人……」
恐慌的緒開始悄然蔓延。
玉檀知道,必須立刻穩住人心。再次站上了木臺,面對臺下惶恐不安的人群。
「諸位!」的聲音依舊清越,帶著一種奇異的穿力,下了所有的嘈雜,「北邊的戰事,大家都聽說了。青會的武,確實犀利,超乎想象。」
坦然承認了敵人的強大,這讓下面的人稍微安靜了一些,都抬頭看著。
「但是!」玉檀話鋒一轉,目掃過眾人,「大家想一想!陳大力為何會敗得如此之慘?是因為他們魯莽!因為他們不瞭解對手!因為他們想靠著幾艘船、幾件噴火的筒子就去襲一個嚴陣以待、擁有奇技的堡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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