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絕境!
範·德·貝爾德在一群銳護衛的簇擁下,出現在火場邊緣,隔著熊熊烈焰,他看到了鷹巖上那些窮途末路的影,臉上出了殘忍而滿足的笑容。
「玉檀首領!看到了嗎?這就是與荷蘭東印度公司為敵的下場!」他的聲音過火焰的咆哮傳來,充滿了勝利者的得意,「投降吧!或許我還可以給你們這些最後的倖存者,一個做奴隸的機會!」
回答他的,是一片死寂,和無數道如同淬毒利箭般的仇恨目。
玉檀緩緩走到鷹巖的最邊緣,熾熱的氣浪吹拂著散的髮,的影在沖天的火映襯下,顯得格外單薄,卻又帶著一種撼人心魄的、不屈的尊嚴。
看著下方那片焚燬家園的烈焰,看著那些囂張的侵略者,聲音平靜地開口,卻彷彿帶著千鈞之力,穿了火焰的咆哮:
「範·德·貝爾德,你燒燬了我們的房屋,燒燬了我們的田地,但你可曾見過,被烈火焚燒過的土地上,來年會長出更加茂盛的野草?」
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宣告般的決絕:「你今日可以焚盡這山谷,但你焚不盡這天地!殺得死我們這些人,但你殺不絕千千萬萬自由的華夏子孫!新華夏的名字,必將如同這山間的野火,今日你將它撲滅在此,明日它就會在別,以更猛烈的方式,燃燒起來!」
「我等今日,或許葬於此,但我們的,我們的魂,將永鎮此方山河!而你,還有你背後的主子,必將為你們的罪行,付出永恆的代價!」
猛地轉,面向後所有幸存者,眼中燃燒著與下方烈焰同樣熾熱的芒:
「同胞們!前面是火海,後面是懸崖!我們已無路可退!」
「但我問你們,是願意跪著生,做那豬狗不如的奴隸?還是站著死,做那頂天立地的鬼雄?!」
「站著死!」
「站著死!」
百餘人發出的怒吼,匯一悲壯的洪流,竟一時過了烈焰的咆哮!
玉檀看著那一張張視死如歸的面孔,臉上出了一個悽然卻又無比驕傲的笑容。緩緩舉起了手中那柄陪伴許久的佩劍。
武芷蘭獨臂持刀,站到了的旁。阿良用僅存的右臂,抓起了一柄斷矛。所有還能彈的人,都握了手中最後一件武,哪怕只是一塊石頭!
烈焰,已然焚谷。而他們,選擇向死而生!
就在這千鈞一髮、準備進行最後玉碎衝鋒的時刻——
「轟隆隆——!!!」
一陣沉悶的、不同於火焰燃燒的、彷彿來自地底深的巨響,猛然從鷹巖後方的懸崖之下傳來!接著,整個山都開始微微震!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
只見鷹巖後方那原本如鏡、深不見底的懸崖中段,伴隨著無數碎石滾落,赫然出了一個黑黝黝的、巨大的口!一帶著濃重溼氣和黴味的冷風,從中呼嘯而出!
鐵生渾塵土,如同一個泥人般,從那個剛剛炸開的口邊緣探出頭來,用盡全力氣,朝著上方聲嘶力竭地吶喊:
「首領——!路——!這裡有路——!通向外面的路——!!」
絕境之中,天不絕人!鐵生,竟然真的在那傳說中的“死亡峽谷”絕壁之上,找到並炸開了一條秘的、通往未知生路的!
生的希,在最後的毀滅時刻,以一種誰也未曾預料的方式,驟然降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