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中,蔡琰對劉岱之死表示“震驚與哀悼”,隨後筆鋒一轉,強烈譴責青州黃巾禍地方,殺害州牧,並表示自己雖力薄,願謹守陳留西部,保境安民,同時“願唯曹東郡馬首是瞻”,暗示支援曹主兗州,並願意提供力所能及的協助(如糧草、報)。
此信既捧高了曹,表明了立場,又將自己置於一個相對安全的位置。
第二封,則以陳留“代管者”的份,發往昌邑,給王彧、萬潛等州吏。
信中表示哀悼劉岱,重申自己保境安民的立場,承諾穩定陳留局勢,並“聽從州府調遣”,姿態放得極低,意在安昌邑方面,避免過早衝突。
就在蔡琰鑼鼓佈局的同時,兗州的權力真空,果然引來了多方覬覦。
北面,袁紹聞訊,大為意,派兵南下,直接接管兗州。
但謀士沮授、田勸諫,認為冀州新定,北有公孫瓚威脅,西有黑山軍未平,不宜同時開闢南方戰場,且貿然奪取兗州,恐失人心。
袁紹權衡再三,暫緩了行,但目已牢牢鎖定南方。
南面,袁更是興不已。
他自恃袁家嫡子份,認為四世三公的威足以號令兗州,立即遣使前往昌邑,試圖以“盟主”份遙控兗州,並暗示可派麾下大將(如孫堅)前來“助平黃巾”。
其吞併之心,昭然若揭。
然而,兗州本土勢力,卻另有想法。
濟北相鮑信,素有名,且與曹厚。
他深知兗州如今是危牆之下,非雄才大略者不能穩定。
他與州吏王彧、萬潛等人商議,認為“袁紹、袁,皆非恤民之主”,而東郡太守曹,“有命世之才,若迎之牧兗州,必寧生民”。
此時,曹也收到了蔡琰的示好書信。
他看罷,對戲志才、荀彧等笑道:“文姬先生,真聰慧人也。彼雖不言,然其意,是為其擋風遮雨,好暗中發展。”
荀彧道:“然其佔據陳留,已事實。且其表態支援明公,於我等而言,利大於弊。至可免西顧之憂。”
曹點頭:“文若所言甚是。眼下之局,奪取兗州,平定黃巾,乃第一要務。蔡琰之事,容後圖之。”
他當即決定,接鮑信等人的邀請,準備率軍進昌邑。
而此刻的蔡琰,則在陳留西部全力推行的“固本”之策。
任命徐庶總理四縣軍務,陳總攬政務,杜襲、石韜、孟建等人分赴各縣,協助安地方,清丈土地,編戶齊民,推行琰堡已有的屯田和區種法。
夏侯令則統籌後勤,將子工坊的部分產能轉移到新得縣城,同時擴大醫護營的規模。
一系列措施下來,陳留西部四縣很快從易主的盪中穩定下來,甚至顯現出比在張邈、劉岱治下時更有序的活力。
流散的人口開始迴歸,荒蕪的土地被重新開墾。
蔡琰深知,世中,實力是唯一的道理。
這隻潛龍,必須趁各方目聚焦於兗州東部和未來州牧之爭時,深深潛水底,積蓄力量,淬鍊爪牙,等待那一飛沖天的時機。
站在尉氏縣的城頭,著東南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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