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管事聲音帶了哭腔:“侯爺,老奴自小看著您長大,老爺和夫人去世前還託我照看好您。如今您這副樣子,我就是到了九泉之下,也沒臉面對老爺夫人啊!”
趙管事辦事麻利,他在侯府兢兢業業幾十載,深得老侯爺及老侯爺夫人的信任。
於他們而言,趙管事也算半個親人。老侯爺和夫人臨死前,都相繼將謝景書託付給他照看。
謝景書安道:“趙管事,你不必憂心。我的子我自己清楚,差是差了些,但也能撐個十載二十載的。”
“要是運氣好,以後到個神醫,一下子給我治好了也說不準呢!”
趙管事嘆了口氣道:“但願吧。侯爺您吉人自有天相,就算是沒遇到神醫,老奴相信您也能好起來。”
下一秒,趙管事眼神突然一亮,詢問道:“侯爺,老奴想到了一個法子,或許對您病好有幫助。”
謝景書頷首:“說。”
趙管事回道:“老奴記得,多年前老爺為您和江尚書府家的小姐定了娃娃親。那時您還小,自然是不記得的。”
“江尚書?”謝景書好奇道,“他家不是有兩個兒嗎,父親為我說的是哪一個?”
趙管事道:“以您的份,那自然是江家嫡江初月了。不過兩年前江家夫人去世,江尚書讓原先的姨娘許氏做了繼室。那許氏的獨江映蓉,也從一個姨娘之,轉變了正室之。”
“兩個兒,江尚書更寵江映蓉,故而不知道他會將哪個兒嫁過來。”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老奴想的是,無論誰嫁進來,都能給侯爺您沖喜,說不定婚後您的就能漸漸好轉呢!”
沖喜?
謝景書聽過。
這是一種奇怪的習俗,家裡人有久病不愈的,過給病者舉辦婚事,或者給病者的親人舉辦婚事來驅病。
聽上去是無稽之談,可上到王公貴族,下到黎民百姓,也常有用這個法子的。
也巧,有幾家辦了婚事後,病者的竟真的一天天好轉起來。
因此,京中效仿者不在數。
不過謝景書知道,這些通過沖喜而痊癒的病者,估著就是巧病被治好了,然後大家把功勞都算在沖喜上罷了。
想到這,他搖了搖頭:“趙管事,你知道的,我向來不信這些。”
趙管事上前兩步握住謝景書的手,懇求道:“侯爺,您就聽老奴一句勸吧。萬一您娶妻後,病真的好轉了呢!”
“況且您也到了適婚年齡,該有個心的人照顧您了。老奴年歲大了,陪不了您多久,就想在有生之年看著您娶妻生子呢!等老奴百年之後,也好向已故的老侯爺代啊!”
他一番話說的誠懇,謝景書也不再推,點頭道:“那好吧。趙管事,我如今沒力辦這些,婚事的一應籌備都於你了。”
趙管事連連應下:“那是自然,侯爺,您要是沒事,老奴就先下去忙了。”
謝景書輕揮手道:“下去吧。”
……
尚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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