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先生沉默了。
這一次，他沉默的時間有點長。
房間裡的空氣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他調查過江辰，而且查得很深。
越查，就越明白眼前這個年輕人不是虛張聲勢。
他確實有“世界那麼大，何去不得”的資本，更有讓人忌憚的是掀桌子的能力。
強行留下他？
結果很可能不是得到一把刀，而是引一個誰都控制不了的炸彈。
玉石俱焚，對誰都沒好，尤其是對他們這樣需要穩定局面的一方來說，一個不控的江辰造的破壞，可能比當前的麻煩更棘手。
江辰就那樣站著，不急不躁，等著。
他的態度很明確：談，可以；，沒門。
終於，周先生緩緩吐出一口氣，臉上那種公式化的平靜褪去了一些，換上了一種複雜的神。
“江先生，”他開口，聲音比剛才低沉了些，“你確實……讓人很難辦。”
他沒有直接回答放不放人，而是說了這麼一句，這本就已經是一種態度的化。
“我不是來給你們添麻煩的，”江辰接話道，語氣也稍微緩和了點，“但我也不能讓自己變麻煩的一部分，或者變別人手裡的工。
我的底線很簡單：自由。
在這條底線上，我們或許還能聊聊別的。
過了這條線，那就沒什麼好聊的了。”
他把選擇權又輕輕推了回去，但給了對方一個臺階——只要尊重我的自由，其他可以談。
周先生看著他，似乎在最後評估風險與收益。
幾秒鐘後，他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
“好。”
他說，這個字吐得清晰而肯定，“你可以離開。今天的事，就當沒發生過。”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鄭重：
“但是江先生，你也應該明白，今天你能走出這個門，不是因為我們怕你，而是因為我們和你一樣，不想看到最壞的局面。
港城的風浪不會因為你不參與就平息，有些事，遲早會找上你。到那時候，希我們至不是敵人。”
他這話說得坦誠，也帶著提醒。
既是放行，也是鋪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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