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江辰閉上眼睛，讓思緒稍微沉澱。
今天這頓飯算是為豫章新廠專案開了個好頭。
省裡幾位關鍵領導的支援拿到了，接下來就是落實。
但落實之前，要先關停蓉城和琴島那兩座不賺錢的工廠。
他拿出手機，給張維發了條資訊：
新廠方案我已大致看過，思路清晰，但細節還需打磨。關停蓉城、琴島工廠的預案，進行到哪一步了？和政府那邊的初步接做了嗎？
資訊發出不到兩分鐘，張維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老闆，我正要向您彙報。關停預案的詳細方案，包括員工安置、資產置、供應商清算、政府通等所有模組，團隊已經連續加班趕出來了，我剛剛最後稽核完，已經發到您郵箱。和政府那邊的初步接……已經開始了，但況比預想的要複雜。”
“怎麼說？”
“我先聯絡了兩地發改委和工信部門，以‘產能最佳化調整、戰略佈局需要’為由進行了初步通氣。”
張維語速很快，但條理清晰，“蓉城那邊的反應相對理，雖然也表示挽留和希我們慎重考慮，但主要還是集中在員工安置補償、稅收銜接、土地回收等問題上，願意談。可琴島那邊……”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琴島那邊的反應非常強烈。
市裡主要領導親自過問，態度很明確，希我們重新考慮，甚至提出可以給予更優惠的政策留住工廠。
負責對接的工信局領導和分管副市長，話裡話外都帶著力，說我們這樣突然關停，會對當地就業穩定、產業鏈配套、甚至招商引資環境造負面影響，希我們顧全大局。”
江辰冷笑一聲：“顧全大局？他們的大局是當地的GDP和就業資料，我們的大局是整個華夏區的扭虧為盈和戰略轉型。訴求不同，自然談不攏。員工安置方案他們看了嗎？什麼反應？”
“初步方案給了，按您定的最高標準，2N+8。”
張維回答，“蓉城那邊認為這個標準很有誠意，雖然仍有細節要談，但基本認可這是解決問題的態度。
琴島那邊……他們認為這只是經濟補償，解決不了本問題。
他們更希工廠能繼續運營，或者即使關停，也要我們承諾未來有新的替代專案落地，或者協助引進其他投資來填補空缺。”
“胃口不小。”
江辰語氣轉冷，“告訴他們，關停是集團基於全球及華夏市場戰略做出的最終決定，不會改變。
補償方案是我們的誠意和底線。
至於新的投資專案，那是另一回事，可以和當地政府探討，但不能作為關停工廠的換條件。
另外，提醒他們注意，據我們當初的投資協議和各地通用的規定，因企業戰略調整導致的工廠關停，只要員工補償到位、環保等義務履行完畢，程式上我們並無過錯。”
“是，我明白。”
張維應道，“老闆，還有個況。琴島那邊可能有已經聽到風聲了，我擔心他們會利用輿論造勢，給我們施。”
江辰說：“你是華夏區CEO。這件事，我只要結果，不要過程。怎麼作，你自己判斷，自己決定。”
說完，不等張維回應，江辰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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