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寧克放下電話，手心裡全是冷汗。
國商務部那位助理部長的聲音還在他耳邊嗡嗡作響，不再是勸說，而是最後通牒。
會議室裡，AS的董事會員們雀無聲，個個臉凝重。
他們知道，最後的抉擇時刻到了。
範寧克環視一週，看著這些共事多年的同僚，他們臉上有恐懼，有掙扎，也有認命般的麻木。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用盡了全力氣，聲音乾地打破了沉默：
“先生們，我們……沒有選擇了。”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江辰留給他的聯絡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通，那頭傳來江辰平靜的聲音：
“範寧克先生，希你是帶著好訊息打來的。”
範寧克閉上眼，又睜開，然後快速說道：
“江先生，很抱歉。經過公司董事會審慎評估，並與相關合作夥伴及政府機構充分通後，AS決定，無法與帝國集團在EUV刻機及相關領域開展任何形式的合作。
此決定是基於對當前國際商業環境與技合規風險的全面考量，是最終且不可更改的決定。
對此我們深表憾，但別無選擇。”
他一口氣說完，像是怕自己會後悔。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這短暫的沉默，卻讓範寧克覺無比漫長和抑。
然後，江辰的聲音再次響起：“範寧克先生，你確定要替你的合作伙伴做這個決定？”
範寧克握了拳頭：“這不是我個人的決定，這是AS的最終立場。請您理解，我們是一家必須遵守規則的公司。”
“規則？”
江辰輕輕笑了一聲，“很好。那我們也談談規則，商業的規則。”
他的語氣陡然轉冷，“AS能造出EUV，靠的不是荷蘭的空氣，而是全球超過五千家供應商。
巧的是，這裡面有幾家非常關鍵的供應商，比如提供真空模組和軸承的，比如提供特殊學塗層和校準系統的……恰好，帝國集團旗下的一些公司，比如三井，比如西門子工業的部分業務，是這些關鍵部件的獨家或主要供應商，而且合同籤的是長期獨家協議。”
範寧克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他知道江辰說的是事實，帝國集團早已滲到半導產業鏈的多個關鍵環節，其中就包括AS的命脈。
江辰繼續道：
“你不賣刻機給我，是你的自由。
那我不賣關鍵零部件和核心授權給你，也是我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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