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路上的盤查呢?”殷嬋問道,“雖然有了家旗號,但鎮西王庭部派系林立,若是遇到其他勢力的軍隊,未必會買哈丹的賬。”
“這就得靠你了。”序看著殷嬋,“你的神識比我們都強。路上如果遇到大軍隊或者高階修士,你得提前預警。咱們的車隊混在他們的運藥車隊中間,儘量低調。如果真遇到不開眼的……”
序眼中閃過一寒芒。
“那就只能用‘非常手段’了。我的槍在暗格裡,隨時可以拿出來。不過不到萬不得已,不要手。咱們是去搞報的,不是去屠城的。”
“我知道。”殷嬋點了點頭,“我會收斂氣息,偽裝一個普通的隨從。不過你最好祈禱那個哈丹別出什麼么蛾子,否則我不介意讓他永遠醒不過來。”
“別別別,留著他還有用。”序趕擺手,“到了淚城,還得靠他帶咱們進城呢。那地方可是龍潭虎,有個地頭蛇帶路總比咱們兩眼一抹黑強。”
兩人又低聲商量了一些細節,比如遇到突發況的暗號、逃跑路線的規劃等等。
在這個過程中,秦晚煙一直安安靜靜地睡著,偶爾發出幾聲無意識的呢喃,像是在附和他們的討論,又像是在抗議他們的吵鬧。序始終沒有停止手上的安作,那隻手就像是有魔力一樣,讓這位平日裡殺氣騰騰的將軍此刻乖順得像個孩子。
大約過了一刻鐘,確信秦晚煙已經進深度睡眠後,序才小心翼翼地開始“拆彈”。
他先是用兩手指住秦晚煙的手腕,一點點地把的手臂從自己脖子上挪開。這個過程極其考驗耐心和微,稍有不慎就會驚醒這頭“沉睡的母獅子”。
好在秦晚煙實在太累了,只是皺了皺眉,並沒有醒來。
序把的手輕輕放在側,然後託著的後腦勺,慢慢地把放平在枕頭上。
做完這一套作,序竟然出了一細汗,比剛才拼酒還累。
他直起腰,活了一下痠痛的脖子,然後彎下腰,手去解秦晚煙的鞋帶。
殷嬋挑了挑眉,目瞬間變得銳利起來,似乎在審視他是否有越軌之舉。
序到了那道目,但他作沒停,只是很自然地下秦晚煙的長靴,又把的雙擺正,最後拉過被子,嚴嚴實實地蓋在上,只出一張紅撲撲的臉蛋。
“別這麼看著我。”序轉過,對上殷嬋的視線,坦地攤了攤手,“穿著靴子睡覺不舒服,僅此而已。我雖然不是什麼柳下惠,但也還沒飢到對一個醉鬼下手的地步。”
殷嬋收回目,淡淡地說了一句:“還算有點良心。”
序笑了笑,走到桌邊倒了杯水,自己喝了一口,潤了潤剛才因為說話太多而有些乾的嚨。
“你也去休息吧。今晚我守著。明天還要趕路,養足神才行。”
殷嬋站起,整理了一下襬。
“既然你這麼喜歡當護花使者,那就全你。不過別忘了,明天卯時。若是遲了,我可不等你們。”
說完,轉推門而出,留下一個清冷的背影。
房間裡只剩下序和睡的秦晚煙。
序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看著床上那個卸下了所有防備的人,眼神有些複雜。
他知道,秦晚煙之所以這麼拼,不僅僅是為了任務,更是因為那份深埋在心底、不敢宣之於口的。是在用這種近乎自的方式,來證明能幫到他,是值得被信任、被依靠的戰友。
“傻人。”
序輕嘆一聲,手把額前一縷散的髮撥到耳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