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嬋想了想,似乎覺得有點道理。而且,能秦晚煙一頭,這事兒本就有力。
“行吧。”漫不經心地理了理袖口,“既然你求我,那我就勉為其難教教這幫愚鈍的凡人。不過……”
話鋒一轉,那雙漂亮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序,帶著幾分狡黠。
“我堂堂元嬰修士,出場費可是很貴的。我要的學費,不是金銀俗。”
“那您要什麼?”序心裡咯噔一下,這姑不會又要什麼天材地寶吧?
“我要聽故事。”殷嬋指了指序的腦袋,“我要聽你那個世界的故事。尤其是那種……關於‘科學’、關於‘星空’的故事。每天晚上講一段,一段都不行。”
序一愣,隨即啞然失笑。原來這高冷姐也是個好奇寶寶啊。
“!”他打了個響指,“只要您肯教,別說故事,額給您講相聲都行。今晚就給您講個《流浪地球》,保證讓您聽得懷疑人生。”
就這樣,在這間充滿藥味的大堂裡,淚城第一所“希學堂”的教師班子,就這麼草率而又豪華地組建完了。
一個是前金吾衛將軍,一個是元嬰期大能。這配置,放在整個大虞,那也是獨一份的奢侈。
“好了,兩位老師。”序拍了拍手,“既然分工明確了,那咱們明天就開始招生。記住,咱們不僅要教出一批工匠,更要教出一批……火種。”
……
清晨的京西市,空氣中還帶著昨夜雨後的溼潤。
一家位於大學城附近的圖文快印店裡,機的轟鳴聲此起彼伏。老闆是個戴著厚底眼鏡的中年人,正一邊打哈欠一邊盯著螢幕修圖,完全沒注意到角落裡那兩個氣質有些古怪的顧客。
序練地作著那臺巨大的彩雷印表機,一張張彩鮮豔的A4紙像吐舌頭一樣被機吐出來。
站在他旁邊的秦晚煙,雖然已經換上了一現代的休閒運裝——這是序上次帶來時買的,白的衛配上黑的運,把那雙修長筆直的大長勾勒得淋漓盡致——但那站姿依然拔得像是在站軍姿,眼神警惕地盯著那臺正在“吞紙吐畫”的怪。
“這東西……畫得真快。”
秦晚煙拿起一張剛打印出來的識字卡,上面畫著一個大大的太,下面寫著一個簡的“日”字。那彩之飽滿,線條之準,就算是宮裡最好的畫師畫上三天三夜也未必能畫得這麼好,可這鐵疙瘩竟然一眨眼就吐出來幾百張。
“這印表機。屬於科技側的‘神筆馬良’。”序把列印好的紙張整理整齊,放進切紙機裡,“咔嚓”一刀下去,A4紙瞬間變了四張整整齊齊的小卡片。
“在這個世界,知識是很廉價的。廉價到你花幾塊錢就能買到一堆。”序把一疊切好的卡片遞給秦晚煙,“但在那邊,這東西就是無價之寶。拿著,這就是你的‘教鞭’。”
秦晚煙接過那疊沉甸甸的卡片,手指輕輕挲著上面的覆,心裡湧起一異樣的覺。
“走吧。那幫小兔崽子估計已經等急了。”
序抱起旁邊那一箱剛從超市批發來的大白饅頭,對秦晚煙使了個眼。兩人找了個沒人的死角,那個悉的門一閃而逝。
……
再次睜眼,那種悉的牛糞味和塵土味撲面而來。
淚城外城,魯大找的這間“教室”其實就是個廢棄的馬棚。不過經過工匠們一晚上的突擊修繕,風的牆被黃泥糊上了,塌了一半的屋頂也鋪上了新茅草,地上還鋪了一層厚厚的乾草墊子,倒也勉強能遮風擋雨。
此時,這間簡陋的學堂外,已經被圍得水洩不通。
幾百個衫襤褸、瘦骨嶙峋的孩子在門口,一個個長了脖子往裡看。他們後還跟著同樣面黃瘦的大人,眼神里著,也著懷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