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海水徹底吞沒了潛水倉的頂部。
這艘由鐵甲艦底艙急改而的鋼鐵怪,正在高蒸汽泵的轟鳴聲中,朝著歸墟之海最黑暗的深淵沉降。
艙的空間仄。無鋼管焊接而的龍骨縱橫錯,佔據了大部分空間。高純度靈石鑲嵌在艙頂的陣紋中,散發著刺眼的冷白芒,將十二名神機營銳繃的臉龐照得慘白。
序站在最前方的水晶觀察窗前。他穿著現世的凱夫拉防刺背心,雙手撐著冰冷的艙壁,目死死盯著外面那片濃稠到化不開的黑暗。
水在以恐怖的速度遞增。
厚達數寸的鉛皮外殼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那是鋼鐵在深海巨力下痛苦的。每一次金屬的扭曲聲,都重重地敲擊在艙眾人的神經上。
殷嬋站在序側。今日換上了一緻的黑防水皮甲,將那高挑曼妙的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清冷如霜的絕臉龐上沒有任何表,但手中握的長劍劍鞘上,正流轉著凌厲的銀真元。
只要艙出現一破裂的跡象,的元嬰期劍氣就會在瞬間張開,強行撐起一片生存空間。
“哥,這鐵殼子能撐得住嗎。”
一個清脆中帶著幾分變調的聲音在序後響起。
說話的是墨璃。這個有著一雙靈桃花眼的護衛丫頭,此刻正死死抓著一鋼管龍骨。平時最玩鬧吐槽,但在這完全剝奪了人類主宰權的深海絕境裡,那份活潑被徹底制,只剩下本能的張。
“連若的手藝,你該信得過。”序頭也不回地答道,聲音沉穩得沒有一波瀾。
他緩慢而有力地將雙手十指叉。
“載水箱注水減半。蒸汽機輸出功率調整到最低。我們馬上就要到底了。”序向負責控機械計程車兵下達指令。
蒸汽泵的轟鳴聲逐漸減弱。
潛水倉的下沉速度開始放緩。
序手拍了一下艙壁上的一個紅按鈕。安裝在潛水倉外部的四盞高功率靈石探照燈瞬間亮起,四道大的柱如同利劍般刺破了深海的黑暗。
眼前的景象,讓艙所有人的呼吸都在瞬間停滯。
探照燈的暈盡頭,是一片連綿起伏的海底火山群。暗紅的岩漿在火山口湧,與冰冷的海水匯,騰起大片滾燙的白濁氣泡。
就在這片地獄般的火山群中央,矗立著一座龐大到令人窒息的祭壇。
這本不是長安城南郊採石場那種小打小鬧的石臺。
這座深海祭壇的基座,完全由數頭型超過百丈的遠古巨鯨骸骨織拼湊而。森白的巨骨在深海中散發著慘烈的死氣。骨架之間,填滿了漆黑如墨的劇毒珊瑚。
整個祭壇的規模,比陸地上的那兩座加起來還要龐大十倍。
“老天爺。”墨璃倒吸了一口冷氣,桃花眼瞪得溜圓。
序的目越過那些森白的骸骨,直接鎖定在祭壇的最頂端。
在那裡,巨鯨的頭骨被強行拼了一個蓮座的形狀。蓮座中心,懸浮著一顆足有磨盤大小的黑珠子。
珠子表面佈滿了詭異的暗紅紋路,正以一種規律的頻率跳著,散發出一圈圈眼可見的幽藍波紋。
那波紋穿海水,朝著四面八方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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