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標看著母親面容,想到弟弟可能陷的巨大麻煩,
想到朝堂上那些或質疑或幸災樂禍的目,
想到這背後可能藏的惡毒謀,話到邊,又生生嚥了回去。
如何能對母親,添上這樣一樁讓憂心忡忡的煩憂?他不能。
於是,只能強歡笑,陪著母親說了會兒話,食不知味地用了些點心,心中的焦灼卻半分未減。
最終,坐不住了,尋了個藉口,說想去學堂看看英兒他們上課,便從坤寧宮告退出來。
沒有真的去煩擾朱晴教學,只是遠遠地在學堂外的廊下站了一會兒,
聽著裡面傳來朱晴清亮的講課聲、孩子們稚的跟讀聲,那溫馨的聲音,稍稍平了他心頭的燥鬱。
無心久留,心中依舊沉甸甸地著那塊巨石。
就這樣在宮中漫無目的地踱步,首到臨近午時,坤寧宮派來的宮找到了他,
說陛下己經起,此刻正在娘娘宮裡,請太子殿下過去。
朱標神一振,立刻整理了一下冠,將所有的緒重新回心底,
恢復了平日的沉穩儀態,大步朝著坤寧宮走去。
朱標懷著亟待商議的急切,步履匆匆地踏坤寧宮。
然而,映眼簾的場景,卻與他想象中的氣氛截然不同。
暖閣,他的父皇,那位本該“偶風寒、需靜養”的皇帝,
正穿著舒適的常服,盤坐在暖炕上,
將小皇孫朱雄英抱在膝頭,一老一小竟拿著幾塊積木似的木塊,
有說有笑地搭著什麼。小雄英咯咯的笑聲清脆響亮,
朱元璋臉上也帶著全然放鬆的笑意,
“對嘍,這塊放這兒,咱英兒真聰明!比你爹小時候手巧多了!”
而他的母后馬皇后,則坐在一旁,手中做著針線,含笑看著祖孫倆嬉戲,目溫寧靜。
這父慈子孝、含飴弄孫的溫馨畫面,
與朱標心中那如同烈火烹油的朝堂象形了極其強烈的反差,
讓他一時愣在門口,中那急火“噌”地一下又竄了上來,燒得更旺了。
“父皇!”幾乎是口而出,也顧不得什麼禮數週全了,
“今日早朝,出大事了!”
朱元璋聞聲,慢悠悠地抬起眼皮,看了兒子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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