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失聲喃道,一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的“契約之怒”似乎應到了什麼,那瘋狂向外擴張的藤網,在這一刻,其蔓延的勢頭微微一滯。
每一深綠的藤蔓表面,都開始浮現出與空中陣圖相似的、細的紋路。
它們彷彿被賦予了新的生命,不再是單純的擴張,而是開始呈現出某種……詭異的規律,彷彿在醞釀著更恐怖的變化。
黑袍人仰著天空中的陣圖,又貪婪地看向蘇蘅的方向,眼中閃爍著志在必得的芒:“萬芳歸來,契約重鑄……這力量,終將為我所用!”
他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那些原本在他控下應該繼續向外肆的藤蔓,此刻正以一種極其緩慢,卻又無比堅決的姿態,悄然改變著它們延的方向。
它們的尖端,不再是瘋狂的穿刺與破壞,而是開始微微蜷曲,彷彿有無形的鐵砧在捶打,有無形的烈火在煅燒,出一森寒的金屬澤,朝著一個特定的目標,悄然收攏。
陸驍目如電,銳利地掃過蘇蘅蒼白如紙的面容和邊未乾的跡,以及那狼藉一片、尚有餘燼嫋嫋的戰場。
他心頭一凜,世子爺的預果然沒錯,蘇姑娘這邊出大事了!
“蘇姑娘,此地腥沖天,恐有變故,請速隨我離開!”陸驍的聲音沉穩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果決。
他一揮手,後兩名親衛立刻上前,警惕地護在蘇蘅左右。
蘇蘅腦中嗡鳴一片,蕭硯……他知道了什麼?是知道遭遇了截殺,還是……知道了那詭異的契?
心口的印記此刻正傳來一陣陣灼痛,彷彿有無數細的針在同時扎刺,又似有一團冰冷的火焰在緩緩燃燒,讓幾乎站立不穩。
“他……他還好嗎?”蘇蘅強忍著心口的異樣,聲音沙啞地問道。
迫切地想知道蕭硯的況,那個悉的背影,那個金碧輝煌的宮殿,還有那句“守護者將至”,像無數謎團纏繞著。
陸驍眉頭微蹙,但很快恢復如常:“世子爺一切安好,只是掛念蘇姑娘安危。況,待回到王府,蘇姑娘自會知曉。”他言簡意賅,顯然不願在此地多言。
蘇蘅點了點頭,明白眼下的境。黑袍人雖死,但誰知道暗是否還藏著其他敵人。
深吸一口氣,努力下心頭的翻湧。那詭異的藤網,在黑袍人自後,竟也似耗盡了力量,幽一閃,化作一道細微的紋路,沒心口的印記之中,再無聲息。
“有勞陸統領。”蘇蘅被一名親衛扶上馬背。馬蹄翻飛,捲起一路煙塵。
蘇蘅坐在馬上,只覺得四肢百骸傳來陣陣虛之,彷彿連呼吸都帶著沉重的鐵鏽味。
心口的契印記越來越燙,那冰冷與灼熱織的詭異力量,在四肢百骸間流竄,彷彿要將撕裂,又彷彿在重塑著什麼。
的意識開始陣陣模糊,那座金碧輝煌的宮殿,那個紫背影,還有那蒼老的聲音,如同魔咒般在腦海中不斷迴響。
“契約已醒……守護者將至……”守護者……是誰?是蕭硯嗎?他,為什麼要守護?
無數疑問如同水般湧來,衝擊著本就脆弱不堪的神經。
“蘇姑娘!蘇姑娘,堅持住!”陸驍似乎察覺到了的不對勁,焦急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卻又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濃霧,聽不真切。
蘇蘅死死咬著下,試圖讓自己保持清醒。不能倒下,至在見到蕭硯,問清楚一切之前,絕不能倒下!
那印記,此刻如同一個貪婪的漩渦,瘋狂地吞噬著殘存的力與意識。
眼前的景開始扭曲、旋轉,陸驍剛毅的面容也變得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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