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0章
袁自簡被兩人圍在中間,左右為難。
他老淚縱橫,掙扎了片刻,最終像是被“社稷江山”這四個字垮了,頹然癱坐在地。
他喃喃道:“老臣並未親眼見到詔書,是月前,皇上尚且還清醒時,召老臣議事完畢後,曾無意中嘆,說......太子仁弱,平王心思過重,恐非社稷之福。”
太子和長公主心中一。
袁自簡嘆氣:“皇上說,諸位皇子當中,唯有寧王堪當大任,或可託付江山。”
“皇上當時只是慨,並未明言立儲,更未讓老臣見到任何詔書!老臣深知此事關乎國本,不敢妄加揣測,更不敢對外半分!”
“可......可如今皇上驟然病重,連續多日不朝,老臣實在擔心。”
“唯寧王賀夜......可託付江山!”太子順著他的話低喃,溫俊面容因神冰冷,而顯得些微扭曲。
他雙手在袖中死死攥拳,指甲幾乎掐進裡。
果然!果然如此!
父皇!你心中屬意的,從來都是蕭賀夜!
我這般兢兢業業,恪守太子本分,在你心中,竟還不如那個擁兵自重的寧王!
長公主也是心頭巨震,與太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殺機。
長公主緩了緩心神,對袁自簡嚴肅道:“袁大人,你多慮了。”
“皇上若真屬意寧王,又怎會一直讓太子監國,理諸多要政務?口說無憑,或許只是皇上當時一時慨罷了。”
“此事關係重大,你今日之言,出了這個門便再不可對他人提起,以免引起不必要的紛爭,壞了朝局穩定。”
示意侍衛鬆開袁自簡,語氣放緩:“你的忠心,本宮與太子都明白了,皇上這邊有醫心照料,自有好轉之時,你且先回去,安心履職,靜待皇上康復即可。”
袁自簡彷彿被乾了力氣,巍巍行禮,頹然告退。
待他走後,偏殿只剩下太子與長公主。
太子眉頭鎖,忽然道:“姑母,這袁自簡......會不會是故意誆騙我們?他莫非是平王的人,想挑撥孤與寧王相鬥,好讓平王坐收漁利?”
長公主聞言,卻篤定地搖了搖頭。
“鈞兒,你多慮了,袁自簡此人,為幾十載,就是個剛正不阿、甚至有些固執迂腐的老臣,他心中只有他那一套禮法規矩,只認社稷正統,從不參與任何黨派私爭。”
頓了頓,列舉道:“你莫非忘了?前段時日他還彈劾你舉劍趙曦,害你被皇上訓斥。”
“更早之前,他也多次彈劾平王行為不端,逾越規制,這等只認死理,連儲君和親王都敢得罪的人,怎會是平王的暗棋?”
太子聽罷,仔細回想袁自簡平日的言行,確實如此。
那老臣就像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誰的賬都不買,只認準他心中的道理。
“姑母所言極是,是孤想岔了,如此看來,袁自簡今日是被急了,才失口說出這等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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