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炬點燃者……守夜人……”
凱恩的聲音在“晨星號”狹窄的船艙迴盪,帶著一種近乎朝聖的肅穆與難以置信的震撼。這個片語彷彿擁有某種魔力,讓空氣都為之凝滯。
韓龍、元楠、龐大海三人僵在原地,目不約而同地投向醫療艙中依舊昏迷不醒的林天。他們知道隊長負秘,與“守夜人”傳承有著千萬縷的聯絡,在星炬殿中更是得到了某種關鍵的“鑰匙”份。但“星炬點燃者”這個稱謂,聽起來比單純的“繼承者”或“鑰匙”更加……終極,更加沉重。
“您……確定嗎?”元楠的聲音有些發乾,看向那位被凱恩稱為“星語者艾拉”、此刻再次陷昏迷的守者長老。這位剛剛甦醒便展現出驚世淨化之力的古老存在,似乎知曉著遠超他們想象的秘辛。
凱恩沒有立刻回答,他步履蹣跚地走到艾拉長老的醫療艙邊,蒼老的手指抖著過明的艙蓋,眼中是難以言喻的複雜緒——有崇敬,有悲傷,有恍如隔世的茫然,最終化為一聲長長的嘆息。
“我不確定……那只是一個流傳在‘守者’最高層、近乎神話的稱謂。”凱恩緩緩搖頭,目卻依舊鎖在林天上,彷彿要穿那傷痕累累的軀,看清其靈魂深的真相,“但在‘火種紀元’最後的記載中,‘星炬點燃者’是預言中,當蝕席捲一切、諸世沉淪之際,將重新匯聚散落的‘源初星火’,點亮‘永恆星炬’,為所有幸存文明指引歸途、點燃希的存在。他……或者說,上必定匯聚著與‘星炬’本源最深層的共鳴,以及……對抗‘蝕’的終極力量。”
他頓了頓,看向韓龍:“剛才,在你們隊長引太偉力、與那‘裂日者’對決時,我殘留的守者印記曾到一……來自星炬本源的悸。雖然微弱,但絕不會錯。那不是簡單的持有碎片,而是……碎片在回應他,在與他共鳴,甚至……在迴歸。”
船艙再次陷寂靜,只有飛船引擎低沉的嗡鳴和遠約傳來的能量擾警報。陳諾的聲音從駕駛艙傳來,帶著迫:“追兵又咬上來了!是那種能穿梭小行星的‘影梭’!數量很多!‘晨星號’的護盾能量只剩37%,經不起下一齊!”
現實的危機瞬間衝散了歷史的震撼。韓龍猛地握刀柄,眼神重新變得銳利如刀:“那些等會兒再說!現在怎麼辦?這船能跳躍嗎?或者找個地方躲起來?”
凱恩苦笑一聲,走到副駕駛位,快速調出殘破的星圖:“‘晨星號’沉睡前過重創,長距離躍遷引擎早就報廢了。短程機和匿系統倒是修復了一部分,但能量所剩無幾。這片碎石海雖然地形複雜,但對方顯然有特殊的追蹤手段……”
他話未說完,飛船猛地一陣劇烈顛簸,舷窗外開數團幽綠的能量火花——蝕的“影梭”追兵發了攻擊。這些梭形飛行型不大,但異常靈活,能在集的小行星帶中鬼魅般穿梭,發的蝕能線帶有強烈的腐蝕和追蹤特。
“左舷護盾下降至29%!右側推進過熱!”陳諾的聲音帶著焦急。
“讓我來。”一個虛弱卻異常清晰的聲音突然響起。
眾人愕然回頭,只見醫療艙中,那位“星語者”艾拉,不知何時再次睜開了眼睛。與之前星河旋渦般的雙眸不同,此刻的眼睛是深邃的湛藍,如同寧靜的深海,卻蘊含著悉世事的滄桑與智慧。雖然臉依舊蒼白如紙,氣息微弱,但那屬於“守者長老”的沉靜氣度已然迴歸。
“艾拉長老!您醒了!”凱恩激地想要行禮,卻被艾拉輕輕抬手製止。
“能量……給我一點純淨的能量,最好是……屬的,或者蘊含生命力的。”艾拉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元楠毫不猶豫,立刻將雙手按在醫療艙外,純溫和的生命能量源源不斷注。艾拉微微頷首,閉上眼睛。幾秒鐘後,重新睜眼,湛藍的眸中閃過一微。
抬起右手,食指在虛空中輕輕划。沒有複雜的符文,沒有咒語唱,只有一道道淡銀的、由純粹能構的線條在指尖流淌,迅速織一個複雜的、不斷旋轉的立法陣。法陣中心,一點璀璨的銀芒亮起。
“以星為引,以心念為舵。蔽形,斂息,遁虛。”艾拉輕語。
那銀法陣無聲碎裂,化作無數點融“晨星號”的船。剎那間,整艘飛船彷彿蒙上了一層流的星紗,散發出的所有能量波、熱量訊號、乃至質量效應場,都以一種難以理解的方式急速衰減、扭曲、最終近乎消失。
舷窗外,那些原本死死咬住“晨星號”的“影梭”突然像無頭蒼蠅般轉起來,它們顯然失去了目標。
“星匿形……只能維持三十分鐘。而且不能進行大幅機或能量攻擊,否則就會失效。”艾拉收回手,氣息又萎靡了幾分,顯然這個法對的負擔極大。
“足夠了!陳諾,找最近的、有掩的大型天,全速靜默航行!”韓龍立刻下令。
“晨星號”如同一條融深海的銀魚,在星紗的包裹下,悄無聲息地一片由無數巨大冰岩構的隕石帶深,最終關閉所有非必要系統,如同一塊冰冷的岩石,靜靜潛伏在一塊直徑超過十公里、佈滿孔的冰巨星殘骸影中。
暫時安全了。
抑的寂靜瀰漫在船艙。眾人這才有機會理傷勢,補充水分和能量。元楠忙著為林天和艾拉長老做進一步檢查和穩定治療,韓龍和龐大海警戒,陳諾則和凱恩一起,試圖從“晨星號”古老的資料核心中恢復一些可能有用的資訊,比如星圖、附近已知的安全點或資源點。
艾拉靠坐在醫療艙旁,接過元楠遞來的高能營養劑,慢慢啜飲。的目再次落在林天上,久久不語。
“長老,您剛才說的……”韓龍忍不住開口,他子最直,心中疑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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