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鑰匙……”
冰冷的神波如同億萬冰針，刺每個人的靈魂深。舷窗外，那三尊籠罩在蝕能黑霧中的“寂滅之影”緩緩抬手，作看似緩慢，卻彷彿帶了整片空間的扭曲與坍塌。它們的形在濃霧中若若現，偶爾出的廓猙獰可怖，有的形如多臂魔神，有的狀若扭曲星雲，還有的乾脆就是一團不斷變幻形態的暗影，共同點是那遠超法則境中期、足以凍結思維的恐怖威。這不是之前遇到的、依靠本能或簡單指令行的蝕變，而是擁有智慧、掌握規則、真正隸屬於“蝕”之源的神僕！
“晨星號”的護盾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艦在無形的力場碾下吱嘎作響，彷彿下一刻就要解。空氣粘稠如鉛，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靈魂被凍結的刺痛。
“跑不掉了。”韓龍抹去角的沫，裂魄長刀橫在前，猩紅的刀意瘋狂升騰，卻在三位神僕的威下如同風中殘燭，明滅不定。但他眼中的戰意，卻如瀕死兇般燃燒。
“隊長，怎麼辦？”龐大海臉慘白，胖手死死攥著一把七八糟的符籙和金屬球，指節得發白。元楠握法杖，翠綠的生命暈竭力張開，卻只能勉強護住週五米，暈邊緣不斷被蝕能黑霧侵蝕、消融。陳諾雙手在控制檯上化作殘影，試圖啟隨機躍遷，但螢幕上的能量讀數瘋狂閃爍報警——空間被鎖死了！三位神僕聯手，以法則層面錮了這片區域！
艾拉長老上前一步，擋在林天前，蒼老的軀得筆直，湛藍的眼眸中星河旋轉，燃燒著決絕的星輝。“我來拖住它們，你們帶著金鑰走！‘晨星號’的短途隨機躍遷需要五秒充能，我會為你們爭取……”
“爭取五秒？”林天沙啞的聲音打斷了艾拉長老，他捂著口，緩緩站直。剛才那一擊“混沌星殛”幾乎空了他的力量，靈魂撕裂的痛楚依舊陣陣襲來，但他的眼神卻異常平靜，甚至帶著一……瘋狂。
“在三位法則境後期的神僕面前，爭取五秒？”他看向艾拉長老，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長老，您燃燒一切，或許能爭取到一秒。然後呢？我們依舊在鎖定中，躍遷失敗，全軍覆沒。”
艾拉長老一，沉默。知道，林天說的是事實。實力的絕對差距，不是勇氣和犧牲可以彌補的。
“那怎麼辦？等死嗎？”龐大海聲音發。
“等死？”林天緩緩抬起右手，混沌星火在指尖艱難地跳躍，微弱，卻頑強。“不，我們……賭一把。”
“賭？”韓龍、元楠、陳諾、艾拉，連同凱恩，所有人的目都集中在他上。
“賭它們的目標，是‘鑰匙’，而不是我們這群螻蟻。”林天目掃過舷窗外那三道如神魔般的影，“賭它們想要‘完整’的鑰匙，而不是被引或者損壞的鑰匙。賭它們……有顧忌。”
“你是想……”艾拉長老似乎明白了什麼，瞳孔驟。
“陳諾，關閉所有非必要系統，將所有能量集中到引擎和護盾發生，尤其是那套老掉牙的‘虛空遷躍’系統，不計代價，給我在三秒強行預熱到臨界點！”林天語速飛快。
“三秒？！那會炸掉半個力艙！”陳諾失聲。
“那就炸！炸了也比被它們抓去變蝕奴強！”林天低吼，“韓龍，元楠，大海，艾拉長老，凱恩，聽好了！它們的攻擊馬上就到，第一波必定是控制技，試圖活捉我們，尤其是擁有鑰匙的我。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他深吸一口氣，混沌的眼眸中，那點微弱的星火驟然向坍，彷彿要吞噬一切芒，化為最深沉的黑暗。“我會用混沌星火，模擬出金鑰即將自毀的能量波，吸引它們的絕大部分注意力。在它們分神制或試圖阻止‘自毀’的瞬間——大約只有0.3到0.5秒的空隙——陳諾，啟躍遷！目標座標，隨機！能跳多遠跳多遠！”
“那你呢？！”元楠急道，看到林天眼中的決絕，那是一種將自置之死地的瘋狂。
“我會留下，在最後一刻，將金鑰真正拋躍遷通道。沒有我這個‘引’吸引火力，你們才有機會逃。”林天聲音平靜得可怕。
“不行！絕對不行！”韓龍目眥裂。
“這是命令！”林天猛地轉頭，混沌的眼眸死死盯著韓龍，“活著，把金鑰送到該去的地方，找到‘原初調和之力’，弄清楚太的真相！這比我們任何人的命都重要！包括我的！”
“可是……”
“沒有可是！”林天厲聲打斷，看向艾拉長老，“長老，您是唯一能初步解讀金鑰資訊的人。韓龍，你是最強的刀，要保護好他們。元楠，活下去，你的治療能力無可替代。大海，陳諾，凱恩，你們的古怪手段和知識，是未來的希。而我……”
他頓了頓，看向手中那枚溫潤的星輝金鑰，又看向舷窗外那三道越來越近、幾乎要碎虛空的影。
“我或許，是那把最適合點燃這一切的……火種。”
話音未落，舷窗外的三道“寂滅之影”似乎失去了耐心。中間那尊形如多臂魔神的神僕，緩緩抬起一條由蝕能黑霧凝聚的、覆蓋著猙獰骨刺的手臂，遙遙指向“晨星號”。
沒有聲音，沒有影。但整艘飛船劇烈一震，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巨手 攥住！空間 在 凝固，時間 流速 變得 粘稠，所有人 的 作、思維，甚至 能量 的 運轉，都 被 一 難以形容的 力量 強行 遲滯、凍結！法則——空間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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