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 馬庫斯上前一步,語氣咄咄人,“用什麼拯救?用這種… 非人的、無法控制的危險力量?韓龍副議長,我理解你和林天隊長的戰友誼,但你不能將個人的,置於整個基地、乃至人類殘餘文明的安全之上!看看這裡!” 他指向周圍戰鬥的痕跡,尤其是那片令人心悸的“空無”區域,“這種力量造的破壞,與外面那些侵者,有什麼區別?我們如何能確定,在擊退侵者之後,這力量本不會為新的、更大的威脅?”
他頓了頓,目再次投向林天,眼中閃爍著明的算計:“委員會決議,必須立即對林天隊長及其關聯能量(他指了指‘萌芽’核心)進行全面的、可控的隔離與研究。在確保絕對安全,並完全理解其質之前,這力量必須被嚴格管控。這是為了所有人負責。韓龍副議長,請你服從命令。”
“如果我說不呢?” 韓龍的聲音很輕,但主腔室的氣溫彷彿都因此下降了幾度。
馬庫斯眼神一冷,他後的議會衛隊士兵齊刷刷上前一步,槍口抬起,能量武充能的低沉嗡鳴響起。基地的守衛和“守夜人”戰士們也毫不示弱,瞬間舉槍對峙,氣氛劍拔弩張。
“韓龍副議長,你這是要抗命?甚至… 叛變?” 馬庫斯一字一句地說道。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夠了。”
一個虛弱,但卻異常清晰、平靜的聲音,在每個人腦海中響起。
所有人,包括馬庫斯和他的衛隊,都駭然轉頭,看向聲音的源頭。
維生艙中,林天不知何時,再次睜開了眼睛。這一次,他的眼神不再空,雖然依舊帶著疲憊,但已經恢復了清明,屬於“林天”的清明。他緩緩轉過頭,目平靜地看向馬庫斯,看向那些黑的槍口,看向劍拔弩張的雙方。
“你們…” 林天的聲音依舊直接在眾人意識中迴盪,帶著一種奇異的、平躁的力量,“是來幫我的,還是來殺我的?”
馬庫斯臉微變,強行鎮定道:“林天隊長,我們是來幫助你,控制你上這危險而不穩定的力量,避免它對人類文明造危害。請你配合。”
“幫助?控制?” 林天的角似乎微微勾起一個極淡的、帶著嘲諷的弧度。他的目越過馬庫斯,投向主腔室口外,那片被暫時阻隔、但依舊能知到的、充斥著“清道夫”的黑暗。“危險的,是它們。”
他抬起手,指向口方向。這個簡單的作,卻讓馬庫斯和衛隊士兵們一陣張,槍口瞬間全部對準了他。
林天沒有理會那些槍口,只是輕輕說道:“而我,是現在唯一能站在這裡,對它們說‘不’的人。”
他頭頂那矛盾的團,隨著他的話語,芒微微流轉,一種難以言喻的、混合著守護、決絕與淡淡悲傷的意志,輕輕拂過每個人的心頭。那並非強行制,而是一種陳述,一種宣告。
馬庫斯到一陣心悸,他發現自己竟然有些不敢直視林天那雙奇異的眼睛。但他背後的卡萊爾,以及議會中那些支援他的勢力,不允許他退。他咬了咬牙,正要強行下令。
突然——
轟!!!
整個主腔室,不,是整個“萌芽”基地,劇烈地震了一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刺耳的、最高級別的侵警報,響徹每一個角落!
龐大海急促、帶著驚怒的聲音,從韓龍的通訊中炸響,甚至因為公共頻道的干擾,直接外放出來:“老韓!見鬼了!外面那些黑疙瘩… 它們合了!變了三個… 三個他孃的大傢伙!能量讀數表!正在攻擊基地主能量護盾!護盾撐不了太久!”
幾乎在龐大海話音落下的同時,主腔室口,那暫時被林天力量威懾住的、強化後的“清道夫”組合,彷彿接到了某種指令,同時了!它們不再猶豫,帶著一種決絕的、毀滅一切的氣息,朝著主腔室,朝著林天,猛衝過來!
真正的危機,就在眼前。而部的傾軋,在這滅頂之災前,顯得如此可笑又可悲。
林天收回看向口的目,再次平靜地向馬庫斯,以及他後那些或驚恐、或茫然、或依舊藏著貪婪的面孔。
“現在,” 他輕聲說,那聲音卻過了警報和近的威脅,“你們是選擇拿起武,和我,和韓龍,和這裡的每一個人一起,對抗外面那些要抹除我們所有人的東西…”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銀白與金紅織的芒。
“…還是選擇,繼續在這裡,爭論由誰來‘控制’這,或許能給你們一線生機的力量?”
主腔室,一片死寂。只有“清道夫”近的詭異嘶鳴,和基地護盾不堪重負的,在提醒著所有人——選擇的時間,不多了。








